光门的暖意尚未散尽,一道清悦的女声便在耳畔响起。同映睁开眼,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立于眼前,她长发如瀑,发梢缀着细碎的光尘,双眸清澈如溪,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澄澈。正是灵悦。
她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同映紧握玄铁枪的手上,又掠过他道袍上未褪尽的风霜,轻声道:“你果然不凡。炎狱炼体而道心不焚,冰原砺志而灵力不滞,暗渊守神而魂魄不迷,能连续闯过三道考验的,你是千年来的第一个。”
同映收枪入鞘,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指引。”他能感觉到灵悦身上那股温润而浩瀚的气息,不似凡俗修士,倒像是这片空间的灵韵所化。
灵悦笑着摇头:“我并非前辈,只是迷失之球的守缘人。你通过考验,便该得这份机缘。”话音未落,她摊开的掌心已浮起一颗晶体——那晶体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青、赤、黄、白、黑五种光晕,光晕交织处又生出淡淡的紫金之色,仿佛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气凝缩其中。细看之下,晶体内部似有星云生灭,每一次明暗变化都牵扯着周围的能量流动,一股既狂暴又精纯的力量在其中沉睡,仿佛随时会苏醒过来撕裂天地。
“这是混沌灵晶,”灵悦的声音带着一丝肃穆,“内蕴混沌之力,可助你勘破造化境瓶颈,甚至……触摸到超脱天道的边缘。”
同映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混沌之力的记载,那是比天地灵气、星辰之力更本源的存在,是万物诞生的初源。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灵晶,指尖刚触碰到晶体表面,一股磅礴的力量便顺着经脉涌入体内,与他道基中残留的炎、冰、暗三境之力瞬间共鸣。丹田内的造化灵力如遇甘霖,竟开始自发地运转,原本凝若琉璃的灵力边缘,渐渐泛起了与灵晶相似的紫金光泽。
“多谢守缘人馈赠!”同映心中狂喜,却不忘收敛心神,再次躬身致谢。有了这混沌灵晶,他困扰已久的“破界境”瓶颈或许真能迎刃而解。
他将灵晶收入贴身的储物玉佩中——这玉佩是他入门时师父所赠,能隔绝一切探查,远比寻常储物袋稳妥。正当他转身准备询问离开迷失之球的路径时,灵悦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清澈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好!”她猛地抬头望向光门外的虚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有强大的敌人来袭,他们的气息……是冲着你来的!”
同映心中一凛,玄铁破界枪瞬间握在手中,周身的灵力如绷紧的弓弦般蓄势待发。他顺着灵悦的目光望向虚空,只见原本澄澈的光门边缘,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浓重的黑雾,黑雾中隐约传来破空之声,那声音密集而沉重,像是有千军万马正踏碎虚空而来。
“嗤啦——”
黑雾撕裂了光门的边缘,一群身着黑色战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涌现。他们的战甲闪烁着哑光,甲胄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遮蔽了面容,只能看到头盔下一双双闪烁着贪婪与冰冷的眼睛。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冷峻如刀削的面容,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眸子是深不见底的墨黑。他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长剑,剑身仿佛由凝固的黑夜铸成,剑脊上缠绕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群人的气息强大得可怕,每一个都有着不弱于造化境中期的实力,而为首的冷峻男子,其气息更是深不可测,竟让同映生出一种面对天地伟力的窒息感。他们悬浮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同映与灵悦牢牢锁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