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握紧佩剑,掌心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黑暗气息,虽不及影魔全盛时,却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喽啰都要纯粹。
“同映没能彻底消灭我,”少年冷笑,石台上的纹路突然亮起,无数黑色藤蔓从地面钻出,“他以为自爆就能净化一切?太天真了。这罗刹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浸过无辜者的血,这些怨恨就是我的养料!”
藤蔓如蛇般缠向林砚,他挥剑斩断,却发现断口处很快又长出新的藤蔓,甚至比之前更粗壮。他想起同映笔记里的话:“对付黑暗,最忌硬拼,要引其现身,断其根源。”
“你躲在矿脉里,是因为这里的地脉连接着当年被影魔屠杀的矿工埋骨地吧?”林砚突然开口,剑尖指向石台边缘刻着的符文,“这些不是修炼阵,是镇魂符——你根本没能力完全掌控那些怨恨,只能靠符阵压制,怕它们反噬自身。”
少年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砚趁机将佩剑插入地面,催动同映教他的《太初混炼诀》基础心法。微弱的金光顺着剑身在地面蔓延,所过之处,黑色藤蔓纷纷退缩。“同映大人早就说过,黑暗的根源是恐惧与怨恨,但若能让光明照进那些被遗忘的角落,怨恨自会消散。”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这些天收集的、矿难幸存者的亲笔信。当年矿难被影魔掩盖,幸存者们一直活在阴影里,直到同映清理暗影殿时,才帮他们找回真相。
“张大叔说,他不恨了,只想好好活着,看着孙子长大。”林砚展开一封信,声音清晰,“李阿婆说,她原谅了那些被迫参与屠杀的守卫,因为他们后来偷偷给她送过吃的。”
每念一封信,金光就强盛一分,石台上的符文便暗淡一分。少年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猩红的眼睛里闪过痛苦与迷茫。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原谅?”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该恨的是操纵一切的影魔,不是那些被胁迫的人,更不是这片土地。”林砚将最后一封信念完,金光已如白昼,“同映大人用性命换给他们的,不只是复仇,是重新生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