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跳,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前世实验室爆炸的痛楚似乎又回来了,叠加着此刻身体的酷刑。
女修见此情景,只是走近几步,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后竹林般的清新气息随之而来。她伸出两根手指,指尖萦绕着极其细微的翠绿毫光,轻轻搭在麻黄的手腕上。
一股温和但极具穿透力的清凉气息瞬间探入麻黄体内,沿着他的经脉骨骼快速游走了一圈。女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那股属于血魔道的污秽、阴冷、暴虐的气息竟然真的被涤荡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留下的,只有一种极其纯粹、原始、如同百炼精钢般的磅礴气血之力,沉凝厚重,充满了生命本身的野蛮张力。这具身体,简直就像一块被上古巫道秘术反复捶打锻造过的绝世铁胚!
“怪胎。” 女修收回手指,低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褒贬。
她目光扫过墙角那把破锄头,又落回麻黄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融合了马黄灵魂后显得沉稳深邃许多)却筋骨分明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筋骨不错,是个种地的好苗子。”
麻黄:“……”
“血魔已除,你体内邪秽尽去,只余这身蛮力筋骨,虽源自魔道手段,但本质已是上古巫道遗泽,非正非邪。” 女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鉴定报告,“我翡翠谷乃天元仙朝九品宗门,金山府下辖,以种植灵谷、灵药为本。你这身板,不拿来开荒种地,可惜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麻黄空荡荡的屋子:“外门杂役,月俸糙米三十斤,粗盐二两。负责挑水、除草、翻地。每人三亩灵田,只能多不能少,开荒出来的灵田十年免租,干得好,有贡献,或有机缘引气入体,可升外门弟子,详细的安排,回头你问管事的,当然,你就别想了,没有灵根是没有办法引气入体成为修士的,就好好种地吧。”
说完,她不再看麻黄,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才丢下一句:“此地为杂役谷西三院,甲字七号房。门外有管事,你的事情,刘长老交给了我,我已经吩咐了此地的管事,你自去领农具、种子,熟悉规矩,莫要生事,我是杂役院,今年当值的执事长老,千万别给我找麻烦,不然刘师兄的面子,也不好使。” 话音落,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竹叶清气。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