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不知道众人对她如何改观、如何惊叹。
她只是默默地埋头画符。
仿佛赶工一样。
画符是需要精力高度集中的。
不止需要“精、气、神”三宝合一,更需要“身、语、意”三密相应。
但数千人的考场,很难做到绝对安静。
桑拢月耳边就更聒噪——
【还画?差不多得喽嘛!】
【就算我阔以给你疗伤,也不至于一口气搞这么多天阶符箓吧?】
【喂!你是筑基,不是元婴!悠着点!】
桑拢月不语,只无声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条从前藏的风干触手,先备着。
血太岁身上的触手不计其数,有时候会像小猫小狗一样“掉毛”。
桑拢月便把它掉落的触手晒干、收集起来。
虽然不及新鲜触手药效那么足,但关键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果然,连续画出第三张天阶‘隐身符’时,桑拢月终于感觉到头晕目眩,鼻子一热。
她用手一抹,果然抹到了鼻血。
“看来以目前的修为,三张是极限啊。”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风干触手塞进嘴里。
仿佛啃人参须须一样,嘎巴嘎巴咀嚼两下,便一口咽下去。
效果倒是立竿见影,瞬间灵台清明!
桑拢月于是埋头继续画。
——“有一张天阶隐身符!”
——“她画那么多隐身符做什么?这样有些吃亏啊!以她的能力,明明可以画基础分值更高的符箓!”
——“那么多天阶的加分,还怕什么?这就是天才任性吧!”
——“这小丫头也太拼了,你们看,她又流鼻血了!”
——“筑基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消耗,再这么下去,七窍流血会伤及道体了吧!”
——“不能再画了!”
桑拢月却毫不在意,再次抹了把鼻血。
正打算再掏出一根风干触手,就听她家岁骂骂咧咧:
【你哈(傻)得很嗦?】
【一个小破比赛至于勒么当真?】
它骂得很大声,同时一触手拍开桑拢月试图往腰间光阴葫里探的手。
桑拢月感觉到一根新鲜柔软的触手,被塞进了掌心。
是现拔的新鲜“不死药”。
她一把搂住袖子,把整个岁抱进怀里,感动道:“哇小蚯蚓,你对我真好~”
血太岁被压得扁扁的,软乎乎地哼道:
【……算喽算喽。】
【反正你死十次,老子也救得回。】
谁让它摊上个这么疯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