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都以为刘日新会趁机求个高官厚禄,可刘日新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陛下,臣不求官,不求钱,只求陛下在这扇子上题几个字,往后臣游历山水,带着这扇子,也能少些麻烦。”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先生倒是随性。”他拿起笔,在扇面上题了“刘日新相术天下第一”九个字,还盖了御印。刘日新接过扇子,谢了恩,当天就收拾行李,继续他的游历生涯去了。
这一晃,就是十二年。朱元璋没想到,再次听到刘日新的名字,竟是因为蓝玉。
蓝玉这几年仗着自己战功赫赫,越来越骄纵。平定云南回来,他不仅把缴获的珍宝私自留了大半,还纵容手下抢夺百姓的财物,甚至在回京的路上,因为守关的官员开门慢了些,就下令拆了关隘。朱元璋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念着他立过大功,一直忍着。可这次,蓝玉居然找刘日新看相,还到处炫耀刘日新说他“有公侯之命,只是寿数不长”,这就让朱元璋动了杀心。
在朱元璋眼里,刘日新的相术太准,准得让他忌惮。当年刘日新能算出自己当皇帝,如今又能算出蓝玉的命运,那他是不是也能算出别人的野心?万一哪天,有人借着刘日新的话图谋不轨,那江山就危险了。更何况,蓝玉的炫耀,在他看来就是谋反的苗头——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被人说“有公侯之命”还四处张扬,不是想篡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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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臣只是一时糊涂,觉得刘日新算得准,就想问问前程,没别的意思啊!”蓝玉趴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朱元璋没理他,只是对旁边的锦衣卫指挥使说:“去,把刘日新给朕带来。”
不到一个时辰,刘日新就被带到了金銮殿。他穿着一身粗布长衫,脚上的布鞋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外面被找来的。见了朱元璋,他不像蓝玉那样慌张,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草民刘日新,参见陛下。”
“刘日新,”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罪?”
刘日新抬起头,眼神平静:“草民不知何罪。”
“你给蓝玉看相,说了什么?”
“草民只是据实而言,说蓝将军有战功在身,可性情骄纵,若不收敛,恐有灾祸。”
朱元璋冷笑一声:“据实而言?当年你给朕看相,说朕能登九五之尊,如今应验了;给蓝玉看相,说他有公侯之命,也应验了。你这相术,倒是神得很。那朕问你,你算算自己,何时会死?”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文武百官都屏住呼吸,看着刘日新。他们知道,皇帝这话里带着杀气,刘日新要是回答不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