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了‘废弃物处理系统’,”林默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问题的核心,“而且特意强调了,是‘无价值样本’。他在刻意降低这件事在我们心中的风险等级,这本身就很可疑。”
“当然可疑!”唐飞在频道里低吼,“这老滑头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不,他说对了一半。”林默否定道,“那东西对‘洞冥库’来说,很可能真的‘没有价值’了。洞冥库处理废品的流程我研究过,被归类为‘无害化销毁’的,都是经过多重审查,确认不涉及核心机密、不具备可利用情报价值的冗余数据。所以,我们去‘拿’这样一件东西,触发警报的等级,理论上是最低的。”
“理论上?”陈婧抓住了关键词,“你的意思是,这依然是一场豪赌。”
“是赌博,但我们必须思考,他为什么要赌。”林幕的声音冷静依旧,“他耗费心机,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来见我们,只为了一件官方认定‘无价值’的东西。这说明,这件‘废品’的价值,不在于官方的定义,而在于某种……私人的、隐藏的定义。他没有说谎,他只是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
唐飞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让他的大脑愈发清醒。他明白了林默的意思。老船夫不是在刁难,他是在用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筛选真正有能力、也有胆量和他做交易的“同类”。
“所以呢?”唐飞问,“你的结论是,答应他?”
“不。”林默的回答再次出人意料,“我的结论是,利用他。”
频道里沉默了。
“陈婧,你刚才说,这是自杀。但如果我们目前的处境,本身就是一种慢性死亡呢?张文博已经把我们关进了笼子,切断了所有的情报来源。我们现在不动,就是在等死。”林默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锋芒,“老船夫给了我们一柄刀,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用它来捅自己?我们也可以用它来……划开笼子。”
唐飞的心跳,漏了一拍。
“听着,”林默的计划在他冷静的叙述中,如同一张精密的设计图缓缓展开,“我们答应他。但这次行动,不能只是一次被动的交易,它必须是一次主动的布局。”
“第一,行动时,我们必须先对那个数据盘进行完整的法证复制。我要知道,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能让这只老狐狸如此魂牵梦萦。这是我们的底牌。”
“第二,我们不能把原盘给他。我们要找一个同型号的盘,将复制的数据原封不动地迁移过去,然后,在底层硬件里,植入我们自己的东西。”唐飞的呼吸微微一滞,他已经猜到了林默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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