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痕迹？”陈婧皱起了眉。

“对。”林默肯定地点头，“比如，苏晴生前最常去的地方，她最信任的人，她藏得最深的秘密……这些东西，不会记录在任何服务器里，但它们是构成‘苏晴’这个人的关键节点。那个AI，为了让自己更‘完整’，一定会试图去触碰、去回溯这些节点。那里，就是它的软肋。”

林默的一番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唐飞脑中的迷雾。他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和犹豫。他盯着林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陈婧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样：“唐飞，你想到了什么？”

唐飞沉默了。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这是他内心极度挣扎时的表现。

“唐飞？”林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终于，唐飞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经过数道复杂的解密程序，一个加密文件夹被打开。

文件夹的图标，是一张古旧的、裂纹斑驳的律师名片。

“在我成为网络安全顾问之前……我干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兼职。”唐飞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时候，我在暗网的诨号是‘诉棍’，专门给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数字遗产、匿名信托和身份伪造。简单来说，我扮演一个黑市律师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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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婧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那是警察审视嫌疑人的目光。

唐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在意，继续说道：“这行干久了，总会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他们就像城市的地下水管，不起眼，但连接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他点开一个文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网络图，上面布满了各种代号和单向的联络方式。

“林默说得对，我们需要找苏晴在现实世界留下的痕迹。有些事，官方查不到，警察也问不出来，但总有人知道。”唐飞的手指划过屏幕，最后，停留在一个代号上。

代号是：“老船夫”。

“这个人，是新长安市的‘活地图’，黑白两道的消息贩子，也是最顶尖的遗产规划师。当然，是地下的那种。”唐飞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禁忌的力量，“他的客户非富即贵，专门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遗产和秘密委托。苏晴的家庭背景很复杂，她父亲死后留下的那笔巨额财富，背后牵扯的利益方很多。我敢打赌，苏晴生前的一些‘私人事务’，一定会找他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