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香味顺着窗户缝飘出来,勾得孩子们直往厨房钻。廖明宇踮着脚往锅里看,被他妈拍了下屁股:“去去去,跟弟弟们玩去,别在这儿添乱。”
男人们则聚在阳光顶下,围着廖木新做的八仙桌,有的抽烟,有的喝茶,聊着镇上的新鲜事。王魁说起县里新办的学堂,青砖瓦房,还有洋先生教算术;赵小虎说镇上开了家电影院,能看会动的画儿,就是票太贵;廖栓则念叨着地里的麦子,说今年雪下得及时,明年准是个好收成。
“对了爹,”廖栓凑到廖老实跟前,递过个布包,“这是我给您和各位大爷大娘买的棉鞋,里面絮了新棉花,穿上暖和。”他给每个老人都递了双,黑灯芯绒面的,底子纳得厚厚的。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林家大爷嘴上说着,却把棉鞋往脚上套,大小正合适,“真暖和,比我那老棉鞋强多了。”
正说着,院门口又热闹起来,陈老五的儿子陈铁带着媳妇来了,他手里扛着个大铁炉子,叮咣放在院子中央:“爹,各位叔伯,我新打的炉子,烧煤的,比烧柴火暖和,今晚咱就在院里烤红薯吃!”
“好小子,还是你会琢磨!”陈老五笑得合不拢嘴,帮着儿子往炉子里添煤,不一会儿,炉火就“呼呼”地烧起来,映得人脸上暖洋洋的。
孩子们围着炉子疯跑,你追我赶,笑声像银铃一样。女人们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红烧鱼、黄焖鸡、萝卜炖粉条、蒸扣肉……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廖老实招呼大家坐下,又给老伙计们倒上自家酿的米酒:“来,都尝尝,今年新酿的,甜着呢。”
林家大爷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咂咂嘴:“好酒!比镇上酒馆的强。”他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人,眼眶有点发热,“想当年,咱凑钱给廖大哥买母猪的时候,哪敢想有今天?能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喝酒吃肉,真好。”
“可不是嘛。”赵老汉接话道,“那时候穷是穷,可心齐。现在日子好过了,更得凑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才叫日子。”
王魁举起酒碗:“各位爷爷叔叔,我提议,为了咱水井湾,为了咱们能天天这么热闹,干一个!”
“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