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没理他,翻出账册转身就走,路过倒在地上的狱卒时,踢了踢他的腿:“告诉你们统领,明儿把工部侍郎捆好了,送午门。”
这是灭神殿的规矩——他们从不直接杀人,只负责找出证据,再把“礼物”送到同天诚面前。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只听说首领曾是护国堂的长老,因看不惯同僚构陷忠良,带着一批人反出组织,专做“替天行道”的勾当。
此刻东荒军营里,同天诚正对着账册上的名单打勾。灭神殿送来的账册比刑部的卷宗还详细,连某官员小妾的胭脂钱记在哪个项目下都写得清清楚楚。他忽然在“礼部侍郎”的名字上顿住——二十年前,就是这侍郎,带着彩礼到同家提亲,说要娶他妹妹。
四、迟到的嫁妆
礼部侍郎被押到午门时,还在喊“我是战王的亲家!”同天诚骑着马从他身边经过,声音冷得像冰:“我妹妹去年在狱中病死了,死前还攥着你送的玉簪。”
侍郎的脸瞬间惨白。他想起那个总爱穿绿裙子的姑娘,总在演武场边等同天诚练完枪,给他递水囊。后来同家被抄,他明明能递句话保下她,却因为怕被牵连,眼睁睁看着她被送进天牢。
“玉簪呢?”同天诚问。
侍郎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支裂纹的玉簪。同天诚接过来,指尖划过裂痕——那是妹妹在狱中用石头磨的,据说磨成尖的能防身,却终究没来得及用。
“你贪的钱,够买百八十支这样的簪子。”同天诚把簪子揣进怀里,长枪挑起侍郎的衣领,“但你欠的,是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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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鼓声响起,长枪落下的瞬间,有人看见同天诚的手在发抖。人群里的王秀才叹了口气,在话本上写下:“战王有泪,不轻弹,只弹在亲人坟前。”
张屠户把这一幕说给邻村的人听时,总会加一句:“后来啊,战王把抄来的赃银全发还给了百姓,咱村的李寡妇,还收到了双倍的赈灾粮呢。”
五、龙椅上的抉择
国主在金銮殿里摆了桌酒席,桌上只有两副碗筷。同天诚走进来时,他正往酒杯里倒毒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对方。
“舅舅、尚书、侍郎……都死了。”国主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吧?”
同天诚没动酒杯,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那是当年两人一起在皇家学堂读书时,掰成两半的“兄弟佩”。国主看见玉佩,眼泪忽然涌出来:“我知道错了……可我那时才十五岁,他们说不杀你全家,你就会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