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话情绪,人事品味

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老周想起自己那口子,年轻时候跟着他吃了不少苦,住过漏雨的棚子,啃过干硬的窝头,可每次他唉声叹气,她总说“慢慢来,日子会好的”。那时候觉得她是宽慰自己,现在才明白,人活着,总得有点念想吊着,不然早撑不住了。

“刚才在舞厅,那丑男人跟他朋友说啥来着?”小赵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又皱了起来,“说‘这些女的,给点钱就能使唤’,当时听着就窝火,现在想想,更不是滋味。”他往地上啐了口,“他们哪知道,人家是把眼泪咽进肚子里,才挤出笑来跟他们周旋。”

老李把空酒瓶塞进垃圾桶,铁桶发出“哐当”的闷响。“这世上的人,大多只看表面。”他望着山下舞厅的方向,霓虹灯还在闪烁,像只眨着的、冰冷的眼,“看见姑娘们对着有钱人笑,就说人家贪财;看见谁日子过得糙,就说人家没本事。可谁又真的扒开日子,看看里头藏着多少难?”

走到山脚时,碰见个蹬三轮车的老汉,车斗里装着半车废品,叮当乱响。“几位老板,要坐车不?”老汉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脸上的皱纹里全是风霜,“这后山不好走,夜里凉,别冻着。”

老周往车斗里瞥了眼,看见个眼熟的东西——红裙小妹掉的那支艳红口红,被压在个纸箱子底下,膏体断了半截。他没说话,只是朝老汉摆摆手:“不用了,我们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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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慢悠悠地走远了,车斗里的废品晃得厉害,那半截口红在月光下,像滴凝固的血。

“回去吧。”老周拍了拍小赵的肩膀,“明天还得上班。”

往家走的路上,谁都没再说话。街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又在脚下碎成一片。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小赵忽然停下:“买点醒酒汤吧,喝了舒坦。”

柜台后的老板娘正打着哈欠,看见他们进来,揉了揉眼睛:“刚有俩姑娘来过,买了两盒牛奶,说要给家里人带回去。”她往窗外指了指,“穿红裙子和蓝裙子的,是不是跟你们一伙的?”

老李心里一动:“她们没说啥?”

“没,就笑着说‘夜班快结束了,总算能歇歇’。”老板娘把醒酒汤递过来,“看着挺精神的,不像熬了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