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裂痕有光,希望暗藏

混乱中,不知是谁推了张母一把,她踉跄着后退,正好撞在王曼琪身上。王曼琪的胳膊被狠狠甩在楼梯扶手上,锈迹斑斑的铁栏杆硌得她骨头生疼,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你别动手!”张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王曼琪的胳膊,指尖碰到她淤青的地方时,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似的。他的手很烫,带着点急出来的汗,轻轻托着她的胳膊,“没事吧?”

“你还护着她?”张母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妈!”张译的喊声像被掐住的嗓子,尖锐得吓人。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邻居们的吵嚷声戛然而止,连怀里的小孩都忘了哭。张译赶紧蹲下去,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找准母亲的人中,用力掐下去:“妈!妈你醒醒!别吓我!”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王曼琪也顾不上胳膊疼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好几次按错号码,“120”按成“129”,又删了重按。“喂?120吗?我们在幸福小区3号楼,有人晕倒了,快来!”她对着电话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小区的宁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上来时,张译还跪在地上抱着母亲,后背剧烈地起伏着。王曼琪站在旁边,看着张母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王母拉了拉她的胳膊,想让她回家,她却没动——总觉得这事,自己脱不了干系。

小主,

医院的急诊室亮着惨白的灯,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张母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脸色比床单还白。她醒了过来,看见站在门口的王曼琪,立刻别过头去,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眼角的皱纹绷得更紧了。

张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圈通红,眼白里布满血丝。他看见王曼琪,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丫头,别怪你阿姨,她就是气糊涂了。老毛病了,一激动就犯心脏病,以前跟你张叔吵嘴,也晕过一次。”

王曼琪点点头,走到病床另一边,离张母远些,轻声说:“叔叔,医药费我先垫上了,收据在这儿。”她把缴费单递过去,指尖还在抖。

“这怎么行……”张父要推辞,被张译拦住了。

张译刚去交了费,额头上还带着汗,他接过缴费单塞进兜里,对王曼琪说:“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呢。”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疲惫,刚才的戾气全没了。

“我……”王曼琪想说留下帮忙,王母却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走了走了,人家家里的事,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万一她再看见你气晕过去,我们可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