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王曼琪和张译开始了“情侣”生活,像两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按部就班地演戏。
早上七点,两人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王曼琪会故意把油条掰成小段,用竹签插着,像喂小孩似的递到张译嘴边。张译龇牙咧嘴地接过来,牙齿碰到竹签时“咔哒”响,趁王父隔着马路假装遛弯不注意,偷偷把嚼烂的油条渣吐在纸巾里,塞进裤兜——他最讨厌吃油条,总说有股油耗味。
晚上八点,两人准时出现在小区的健身步道。张译搂着王曼琪的腰,手却像按在块石头上似的僵硬,指尖绷得发白。王曼琪会趁他不注意掐他的胳膊,压低声音用气声说:“自然点,我妈在三楼窗户看着呢,你那手跟焊在我身上似的。”张译就赶紧松松手指,却又忍不住往她腰侧挠了挠,惹得她差点笑出声。
两家父母的态度渐渐缓和,像初春融化的冰。王母开始给张译织毛衣,藏蓝色的线团滚在沙发角落,针脚歪歪扭扭,袖口一边长一边短,领口还织错了花样。张译却每天穿着它去王家吃饭,毛衣上的线头挂在胳膊上飘啊飘,王曼琪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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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父则把珍藏的二锅头拿出来,墨绿色的瓶子上落着层灰。他逼着张译陪王父喝,酒杯碰在一起时“叮”地响。王父喝多了,脸涨得通红,拍着张译的肩膀说:“其实……你爸当年打篮球比我厉害,三分球投得准,就是……就是不该跟你爷学坏。”张译就跟着点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辣得眼圈发红。
这天下午,王曼琪和张译在公园长椅上“约会”。秋阳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王曼琪啃着苹果,果肉脆得“咔嚓”响,把核扔进垃圾桶时,金属桶发出“咚”的闷响。她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双方父母的“眼线”——张母的牌友李婶、王父的棋友老张都没在附近,才压低声音问:“差不多了吧?我妈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这周末要去跟你妈逛街,讨论咱们订婚的事。再演下去,真要假戏真做了。”
“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张译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条未读消息。他划开屏幕,把手机往王曼琪面前一递,屏幕上赫然是“复合吗?”三个字,发信人备注是“小雅”——他前女友的名字。“我前女友回头了,咱们该分手了。”
王曼琪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砸了。说不清是松快还是别的,只觉得手里的苹果核有点烫。她把核扔得老远,砸在冬青丛里,枝叶“簌簌”地抖了抖。“行啊,怎么分?还演场戏?”她的声音有点干,像被风吹过的纸。
“简单。”张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裤腿沾着片银杏叶。他嘴角勾起抹坏笑,眼角的光闪了闪:“就说性格不合,吵一架,越凶越好,让他们知道咱们黄了,省得以后麻烦。”
当天晚上,两家父母正在张家吃晚饭。圆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张母做的红烧肉泛着油光,王母带来的凉拌黄瓜翠生生的。王曼琪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碗里的米饭撒出来几粒,她故意没捡,瞪着张译:“张译!你是不是还跟你前女友联系?我看见你手机了!”
张译立刻配合地拍桌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吱呀”声,差点把地板凿个洞。他眼睛瞪得溜圆,额角的青筋跳着:“你偷看我手机?你还有理了?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发两条消息怎么了?”
“普通朋友会说‘我还爱你’?”王曼琪把提前用小号编辑好的聊天记录截图摔在桌上,打印出来的纸页被风吹得掀了角。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了演得逼真,她特意切了洋葱熏了熏眼睛。“我就知道你跟我好是骗我的!你们全家都骗我!想让我当你们家的赎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