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眉宇间始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滞涩与迷茫。每一次空间跳跃，都仿佛带着沉重的负担；每一次挥动凝聚的空间刃，都似乎缺乏一种决绝的信念。

凉冰抱着手臂，站在训练场边缘的观察平台上，紫眸锐利地注视着蔷薇的每一个动作。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紧身的暗能量训练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无人敢有丝毫亵渎之意。

“停！”凉冰突然出声。

蔷薇的身影瞬间定格在场地中央，微微喘息着，看向平台。

凉冰直接从平台上跃下，轻盈地落在蔷薇面前。“不对，感觉不对。”她绕着蔷薇走了一圈，手指点向她的心口，“你的技术没问题，甚至进步很快。但这里，你的心，没有跟上你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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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蔷薇对面，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在犹豫什么？是对过去的不舍？还是对未来的恐惧？或者……是对我，对你现在所处位置的不确定？”

蔷薇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声道：“我没有。”

“撒谎。”凉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时空基因是宇宙中最顶级的力量之一，它需要的不仅仅是技巧，更是驾驭它的绝对意志和……一颗足够强大、足够坚定的心！你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小孩子挥舞着神兵利器，不仅伤不到敌人，反而容易伤到自己！”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扭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能量缓缓凝聚。“看看这个，蔷薇。这是毁灭，是最纯粹的恶意和破坏欲驱动的力量。但正是这种毫不掩饰的‘想要’，才能将它如臂指使！”

她猛地攥紧拳头，那团暗能量无声湮灭。“而你的力量里，缺少这种‘想要’！你还在用雄兵连那套‘守护’、‘责任’的枷锁束缚自己！告诉我，杜蔷薇，你现在，究竟想要什么？！”

凉冰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蔷薇的心上。她想要什么？守护地球？可她离开了雄兵连。追求力量？可这力量伴随着恶魔的烙印。回到过去？那已然不可能。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清晰的目标，一种能让她义无反顾、灌注所有意志的“想要”。

看着蔷薇眼中更深的迷茫和挣扎，凉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被更深的执念取代。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迷茫的蔷薇，而是一个能真正站在她身边，与她共同面对未来风雨的、强大的时空之神。

“继续训练！”凉冰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直到你找到你的‘想要’为止！”

下午，凉冰的私人实验室。

这里与女王寝宫的奢华、训练室的冷硬都不同，充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漂浮的数据流以及一些被封存在特殊力场中的、形态诡异的研究样本。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液和臭氧的味道。

凉冰和蔷薇正并肩站在一个复杂的星体投影前，上面展示着一段关于空间结构稳定性的深奥公式和能量运行模型。这是凉冰从卡尔的交易中获得的、关于虚空影响空间的部分基础理论，经过她自己的理解和修改。

“看这里，”凉冰指着一段不断自我修正的算法，“传统的空间跳跃是‘推开’空间这扇门，而更高级的，或者说在面对某些特定屏障时，需要的是‘融入’甚至暂时‘成为’空间本身。你的时空基因，在这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她讲解得非常仔细，甚至比对待自己的恶魔技术更加耐心。她毫不吝啬地与蔷薇分享着这些足以让已知宇宙任何文明疯狂的知识，试图将蔷薇拉入她的世界，让她理解并认同自己的力量与道路。

蔷薇认真地听着，她的学习能力极强，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关键。“所以，如果按照这个模型，理论上可以在不引发大规模空间涟漪的情况下，穿透天使那种灵能护盾？”

“聪明！”凉冰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得意，“天使的灵能虽然诡异，但终究还是对现有物理法则的一种应用和强化。而虚空…或者说更本源的时空奥秘，是凌驾于其上的。只要我们掌握得足够深，铃的那些铁罐头，未必不能对付。”

但提到天使，蔷薇的眼神又黯淡了一下。她想起了地球，想起了……葛小伦，还有那些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可能兵戎相见的战友。

凉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心中升起一丝烦躁，但强行压了下去。她关闭了星体投影，换上了另一组数据——是关于三角体生物构造和能量吸收模式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