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起,景熙帝便对他冷落了,许多事宁可找其他阁老,也不找他商议。
他倒也没想过念栈不去,是准备找个机会请辞的。反正大周这个烂摊子,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就让皇帝自己去收拾吧。
可自那日景熙帝说他“阻塞言路”起,他对这个皇帝便只有恨了。阻塞言路?这是要把他打为奸臣啊!
之后他数次请辞,皆被景熙帝打了回来。他知道不是皇帝不想让他滚蛋,只是他这个首辅时间太短,这么快就换显得皇帝刻薄寡恩,朝廷面子上也不好看。
而在数次被当着群臣数落后,他算彻底明白了,这皇帝分明是恨极了他,怕是在预谋着找个机会把他打入尘埃,再像条狗一样赶出京去。
所以今天他便将把柄直接递了过去,看他敢不敢接!反正恩义已不在,他不信皇帝还敢直接杀他不成。
“张端阳!你是真疯了不成!?”景熙帝愤怒之极,直呼其名,连首辅和阁老都不喊了。
张端阳面色平静,言语却犀利至极地质问:“陛下,敢问威海侯何罪?他身为我大周将军、封疆大吏,消灭异族食人魔数万!实乃我人族之光!
您与周都督在这儿对一人族英雄喊打喊杀,是何居心?莫非要上演镇东将军之旧事!”
“首辅慎言!别再说了!”苏应泰慌了神,连忙上来,要把张端阳拉回去。
殿中大臣们皆是脸色霎白!
镇东将军是朝堂上不能提起的一个禁忌,这首辅是真疯了?
“你!你!你!”景熙帝震惊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扶上去却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首辅,竟敢当面指责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未曾想到这个老家伙这般狂悖放肆!
张端阳挥退苏应泰,淡淡道:“陛下不必如此,您急欲杀威海侯,不过是因为他军力强悍,让您夜不能寐,是也不是!”
景熙帝当然不会承认,冷哼道:“哼,当然是因为他狼子野心!”
“无凭无据的事,当然凭陛下怎么说。”张端阳语气依旧平静,“既然要杀威海侯是因为他军队强大,那陛下您是准备如何应对?派兵镇压?还是把他骗来京城再杀?”
“派兵,朝廷军队连食人魔都打不过,能打得过他?
最多拼个两败俱伤,正好便宜了食人魔和半兽人。
若是骗他来京城述职......那您就要祈祷他是个忠心的!他要是有反心绝不会来,只会干脆扯旗造反,然后如周都督所言,大周便亡了!
可若他是个忠心的,您为何要杀他!”
景熙帝语噎。他恼怒地盯着张端阳:“那首辅又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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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端阳淡淡道:“很简单,封刘朔为齐王,永镇青州,再把辽东和草原也封给他,命其专门消灭异族。我大周则可专心内务,平定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