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霓虹下的血色

视线越来越模糊,重影里我看见辛集兴的身影猛地扑过来,他的眼睛瞪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爆起,受伤的左手还没完全伸直,却拼尽全力想扶我。可还没等他靠近,包厢门后突然窜出两个黑影——左边那个穿黑色紧身T恤,领口拉得很低,露出锁骨处纹的一朵残缺莲花,花瓣缺了右下角,纹线里积着灰,像蒙了层污垢;他两步就冲到辛集兴身后,胳膊像铁箍似的勒住辛集兴的脖子,二头肌鼓得像块硬邦邦的石头,勒得辛集兴瞬间涨红了脸,舌头都微微吐了出来。

右边的矮胖男人则攥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管身粗得像小孩的胳膊,末端沾着点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锈还是别的什么。他根本没犹豫,扬起钢管就朝着辛集兴的左腿膝盖砸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像冬天冻硬的杨树枝被硬生生踩断,尖锐得刺耳朵。辛集兴的闷哼卡在喉咙里,浑身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很快浸透了警服的后背——藏青的布料吸了汗,紧紧贴在他背上,能清晰看见脊椎的凸起,像一串歪歪扭扭的算盘珠。

“别碰他!”我想嘶吼,可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警徽上。花粥这时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先用指尖划了划沙发扶手的真皮纹路,才撑着扶手起身,黑色吊带裙的肩带又往下滑了滑,露出半截肩膀,锁骨上的金莲花吊坠晃了晃,反射出一点冷光。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嗒嗒、嗒嗒”,每一声都像秒针在倒计时,回声在包厢里绕着,震得我后颈的痛感更烈了。

她走到我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伯莱塔,手指勾着扳机护圈,把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口突然凑到我太阳穴上——冰凉的金属直接贴在皮肤上,连带着太阳穴的神经都跟着发麻,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却笑得更欢了,红嘴唇咧开时,嘴角的口红积了点褶皱,像裂开的红漆,牙龈上沾着的一点烟渍格外扎眼:“急什么?”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猫逗老鼠似的,“跟山九那种莽夫比,我可会‘招待’客人多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小主,

两个穿黑 hoodie 的黑影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他们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指节死死扣着我的小臂肌肉,捏得我骨头都发疼。我被硬生生提起来,脚尖离了地,后颈的钝痛顺着脊椎往下窜,疼得我眼前发黑。还没等我挣扎,一根拇指粗的麻绳就缠了上来——麻绳是干硬的,泛着灰黄色,里面混着短硬的草屑和细小的木刺,缠到手腕时,木刺直接扎进了虎口的皮肤里,像针一样尖。他们打了个死结,勒得我手腕的骨头“咯吱”响,血液流通不畅的麻木感混着刺痛涌上来,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牙关“得得”打颤。

意识在疼痛中稍微清醒了些,我眯着模糊的眼看向辛集兴——他被两个黑影按在大理石茶几上,冰凉的石面透过单薄的警服渗进来,冻得他浑身发颤。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歪着,几乎和小腿折成了九十度,藏青的棉布警裤膝盖处已经被血浸成了深褐色,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顺着茶几的大理石纹路往下淌——那纹路是浅灰色的,血渍在上面拖出弯弯曲曲的痕迹,像小蛇一样爬过,“嘀嗒”一声滴在暗红色的丝绒沙发套上,染出一个个铜钱大的深色圆点,很快又晕开一片。

可他还在拼命挣扎,右手撑着茶几边缘想往上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抠进了大理石的缝隙里;左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向按在他背上的黑影,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反拧到背后。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锣:“花粥!你这个毒妇!有本事冲我来,别碰他!”吼声里裹着血沫,喷在茶几上,溅起细小的血星子。

“冲你来?”花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慢悠悠的笑意。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嗒嗒”的鞋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走到辛集兴面前时,她故意顿了顿,抬起右脚——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沾着点灰尘,鞋跟细得像铁钉,正好对准辛集兴受伤的膝盖。辛集兴的身体猛地一僵,左腿下意识地想缩,却被按得死死的。

下一秒,花粥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鞋跟上,狠狠往下踩!“呃啊——”辛集兴的闷哼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白得像宣纸,连眼白都泛着青,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冷汗“唰”地从额头冒出来,顺着鬓角的发丝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小水珠,“啪嗒”滴在茶几上,溅起极小的水花。他死死咬着下唇,牙齿深深嵌进下唇肉里,很快就咬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警服前襟上。可他没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花粥——那眼神里的恨意像两团烧红的炭,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

花粥慢慢蹲下来,黑色吊带裙的裙摆扫过茶几腿,蹭到了上面的血渍,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她伸出右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辛集兴胸前的铜纽扣——那纽扣上刻着细小的警徽纹路,被她的指尖蹭得泛出微弱的光。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气音裹着刺骨的寒意,像蛇吐信般钻进辛集兴耳朵里:“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动手的。”她顿了顿,指尖停在纽扣上,用力按了按,“可谁让你非要盯着莲花帮不放?盯着Rkb1不放?”提到“Rkb1”时,她的语气沉了沉,“辛悦没死,你就该带着她躲回内地,找个小地方过日子,偏要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心狠。”

说这话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黑眼珠里没有一丝温度,像结了冰的深潭。

花粥没再多说一个字,只往旁边抬了抬下巴,眼尾的冷光扫过那两个黑影。穿黑T恤的男人立刻会意,手伸进斜挎的帆布包里——包上还挂着个褪色的骷髅挂饰,他在里面翻了两下,掏出一根拇指粗的黄麻绳。绳子摸起来干硬粗糙,表面还沾着点褐色的污渍,像是之前捆过什么重物。另一个矮胖男人则猛地按住辛集兴的肩膀,他的手掌像块肥肉堆成的垫子,却带着蛮力,把辛集兴按得死死贴在茶几上,指节深陷进辛集兴的肩窝肉里。

“别碰我!”辛集兴挣扎着扭肩膀,却被矮胖男人越按越紧。穿黑T恤的男人趁机攥住他的手腕,把两条胳膊狠狠反拧到背后——辛集兴的肩膀因为用力而高高耸起,肩胛骨的轮廓在警服下清晰凸起,像要戳破布料。黄麻绳一圈圈缠上去,每缠一圈就用力勒紧,我能清楚看见辛集兴胳膊上的青筋“嘣”地鼓了起来,像一条条青色的小蛇,皮肤被勒得发白,几乎要裂开,连手腕处的皮肤都泛起了褶皱。

花粥这时慢慢站起来,她的高跟鞋踩过地板上的血渍,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走到包厢墙边时,她抬手从墙上的雕花挂钩上摘下一把弯刀——挂钩是黄铜做的,上面刻着和她吊坠一样的莲花纹,弯刀的刀身也是黄铜色,却因为常年擦拭而泛着冷光,刀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的莲花,纹路的凹槽里积着点灰尘,显然平时是做装饰用,却磨得异常锋利。刀刃反射着壁灯的红光,晃得人眼晕,那寒光像饿狼的眼神,透着要吃人的狠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握着刀柄走回辛集兴面前,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绳,已经磨得发亮。“知道‘亡命之徒’的死法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冰碴子,边说边把刀在辛集兴眼前晃了晃——刀刃划过空气时,发出“嘶”的轻响。突然,她手腕一翻,刀刃轻轻蹭过辛集兴的脸颊,从太阳穴划到下颌线,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却瞬间渗出血珠,像一颗红色的小珠子,挂在他的脸颊上。

“不捅心脏,不砍喉咙,”她用刀尖挑了挑那滴血珠,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茶几上,“就往肚子上扎,让血一点点流出来,看着自己的体温慢慢变冷,看着眼前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就像你们之前抓的那些‘同行’,在仓库里躺了三天才断气,最后连苍蝇都引来的那种死法。”

辛集兴突然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风箱,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血从膝盖处淌得更快了,顺着茶几腿往下滴,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壁灯的红光映在上面,泛着诡异的光泽。“花粥,你别得意。”他的声音里裹着血沫,却字字清晰,“‘远星号’的航线记录、莲花帮近三年的资金流水,我们昨天就加密传总部了,你们的毒网早就破了,你跑不了的!”

花粥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被人突然抹去的墨痕。她的眼神沉了下去,黑眼珠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连嘴角的弧度都绷得笔直。没等辛集兴再说一个字,她突然举起弯刀,手臂往后扬到最大幅度,肌肉在黑色吊带裙下绷出一道冷硬的线条,然后猛地往前刺——“噗嗤”一声!刀刃狠狠扎进辛集兴的小腹,没入大半,黄铜刀身瞬间被染红,鲜血顺着刀刃的凹槽往外涌,像喷泉一样溅在花粥的黑色真丝裙摆上。真丝吸了血,立刻变得沉甸甸的,暗红色的血渍在黑色布料上晕开,像一朵朵丑陋的花。

可她没停手。手腕狠狠一拧,刀刃在辛集兴的肚子里搅动了一下,辛集兴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像破了洞的风箱。花粥再猛地把刀拔出来,带出一串带着碎肉的血珠,然后再次刺进去——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拔刀,都带着皮肉撕裂的“嘶啦”声,每一次刺入,辛集兴的身体都会微微抽搐,手指蜷成鸡爪状,却一次比一次无力。

我在黑影的钳制下疯了一样挣扎,手腕上的麻绳已经磨破了皮肤,鲜血顺着绳结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和辛集兴的血混在一起,汇成一小股暗红色的水流。眼泪混合着冷汗从眼角往下淌,流过脸颊时,带着冰凉的触感,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我的视线死死钉在辛集兴身上,看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难以忍受的痛苦,最后一点点失去神采,像燃尽的蜡烛,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看着他胸口的血越来越多,浸透了藏青的警服,漫过茶几的边缘,顺着桌腿往下淌,最后漫到我的脚边——温热的液体贴着鞋底,烫得我心脏像被弯刀狠狠扎着,疼得几乎要停止跳动。

最后一刀,花粥的手臂扬得几乎与肩齐平,黄铜弯刀的刀刃在暗红壁灯的映照下,泛着一道冷得刺骨的红光。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死死盯着辛集兴的喉咙——那里的皮肤因为窒息而泛着青紫色,喉结还在微弱地滚动,像是不甘心就此沉寂。没有丝毫犹豫,她手腕猛地发力,刀刃带着破空的“嘶”声,狠狠刺进辛集兴的脖颈!

“噗——”一股滚烫的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溅而出,呈扇形洒开——有的溅在花粥的脸颊上,顺着她涂着红漆的指甲往下淌;有的粘在她的波浪卷发上,把金棕色的发丝染成深褐,一缕缕黏在颈侧;还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她的嘴唇上,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满足的冷笑,眼神里的残忍像潮水般涌上来,又慢慢退成一种病态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