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伯莱塔扔了,还有那本记满账目的牛皮本子——别耍花样。”山九的声音沉了下来,枪口又往下压了压,“敢动一下,我现在就打爆她的头,让你亲眼看着你妹妹的脑浆溅在这棵树上。”
辛集兴的眼泪“唰”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砸在胸前的警服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慢慢弯下腰,将牛皮账本轻轻放在地上。指尖划过封皮上的莲花纹时,忍不住停顿了一下——指甲深深嵌进磨损的牛皮里,那是他们追查了三个月的罪证,此刻却只能拱手让人。
我也缓缓松开伯莱塔的握把,冰凉的枪身在掌心顿了顿,才“啪”地落在地上,枪托磕到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我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山九的右手——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枪扳机,指节上沾着点暗红色的血渍。同时,指尖悄悄摸向警服内袋,触到张队长那枚警牌的边缘——金属被体温焐得微热,边缘因为常年佩戴磨得有些锋利,关键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
“很好,还算识相。”山九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抬起穿着马丁靴的右脚,靴尖踢向伯莱塔,枪身在地上滑出半米远,撞在一棵小橡胶树上才停下;接着又一脚踢飞账本,牛皮封皮在潮湿的地上蹭出一道黑痕,纸页微微散开。
“现在,把五百万现金拿出来吧——哦对了,你们肯定没带。”他突然从牛仔裤后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巴掌大小,按钮上的红色漆已经掉了大半。他用拇指按下最上面的红色按钮,老榕树的树根处立刻传来“嘀嘀嘀”的提示音,频率越来越快,像催命的钟摆。“这下面埋了十公斤TNT炸药,威力够把整个橡胶林炸成平地,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浅褐色的瞳孔里满是狠厉:“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在十分钟内找到解药救辛悦,要么敢偷偷摸出对讲机通知总部——我们就一起给Rkb1陪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解药到底在哪?”杨杰往前迈了一步,受伤的左肩因为动作太大,包扎的布条瞬间被新涌出的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胳膊肘往下滴,落在弥漫的雾气里,像红色的墨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他的眉头拧成死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短信里说的‘血莲花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别绕圈子,快说!”
山九却故意顿了顿,用没受伤的左手挠了挠耳后的刀疤,眼神扫过我们三人,像在欣赏猎物的绝望,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远处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雾气里的Rkb1甜香却越来越浓,辛悦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毒剂已经开始发作。
山九抬了抬下巴,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戏谑,左手的枪口依旧死死抵着辛悦的太阳穴,右手食指点了点树干上的血莲花:“挖开它,解药就在下面的铁盒子里。不过——”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枪,金属枪身在微弱的火光下闪了冷光,枪口又往下压了压,辛悦的眉峰瞬间拧成疙瘩,眼尾泛红,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只能一个人挖,其他人乖乖站在原地不准动。敢动一根手指头,我先让辛悦尝尝Rkb1毒针的滋味,让她跟赵鹏一样,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瞳孔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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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挖!”我脚刚迈出半步,胳膊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开——是辛集兴。他的手掌带着冷汗,却异常坚定地抵在我的胸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瞳孔里映着树后的妹妹,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悦悦是我妹妹,该我来救她!你们别插手!”
说完,他没再看我们一眼,“扑通”一声蹲在血莲花前,右腿膝盖重重磕在潮湿的泥土上,溅起几点泥星子。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五指张开插进泥土里——湿泥瞬间灌满了他的指甲缝,混着草根和细小的碎石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他用力一抠,一大块泥土被挖了出来,落在旁边的草丛里,发出“噗”的轻响。
指尖很快被碎石子硌得发红,甚至渗出血珠,血珠混着泥,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树干的血莲花上,把红漆染得更深。可他丝毫没停,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左手手腕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控制不住地抖动。他的嘴唇抿得发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悦悦再坚持一下,哥马上就找到解药了……再等我一分钟,就一分钟……”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找死是不是!”山九的声音陡然拔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时不时往橡胶林深处瞟,显得格外焦躁,左手的手枪因为紧张而微微晃动。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浓雾里十几个黑影正快速往这边冲——他们都穿着黑色短褂,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砍刀,刀身在远处微弱的火光下闪着冷幽幽的光,脚步声“咚咚”地越来越近,像擂鼓一样敲在我们的心上。
“我的人来了!”山九突然嘶吼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橡胶林!等雷总来了,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辛悦毒发,再把你们的尸体扔去喂野狗!”
杨杰悄悄往我身边挪了半步,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用眼神示意我盯着山九的右手,自己则死死盯着那些逼近的黑影。雾气里的Rkb1甜香越来越浓,辛悦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嘴唇泛紫,身体轻轻抽搐着,显然毒剂已经开始发作。辛集兴看到妹妹的样子,挖得更急了,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而翻了起来,渗出血,却只是咬着牙,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
“是雷清荷的莲花帮!”杨杰突然往前跨出半步,右手死死指着那些逼近的黑影,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受伤的左肩因为动作太大,鲜血顺着绷带渗出来,在胳膊上拖出暗红色的痕迹。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黑影们的胸口——那里都别着一枚黄铜色的徽章,花瓣层层叠叠,正是莲花的形状,“和牛皮账本里记的一模一样!‘荣记钱庄’的资金全流进了他们的账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那本被山九踢飞的账本——封皮上的莲花纹、纸页里密密麻麻的流水记录,还有“雷清荷”这个被圈起来的名字。原来山九口中神秘的“主使”,根本就是雷清荷本人!那些跨境贩毒、制造Rkb1的罪证,全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辛集兴突然发出一声激动的大喊:“找到了!我找到解药了!”他的左手高高举起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铁盒,盒子上锈迹斑斑,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举盒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发抖。他指尖哆嗦着抠开盒扣,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期待,可当盒盖弹开的瞬间,那笑容像被冻住一样僵在了脸上——盒子里没有任何药瓶,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阿明母亲的土坯房,西墙上的窗户纸破了个碗口大的洞,窗棂上歪歪扭扭贴着个用血画的小莲花,边缘还在往下渗着暗红色的痕迹。照片下方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老地方,十分钟后见,迟到就收尸。”
“你耍我们!”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没等山九反应过来,我猛地朝着他扑过去,右手直取他握枪的手腕。可山九早有防备,他侧身一躲,同时右腿屈膝,狠狠踹在我的胸口——“咚”的一声闷响,我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老榕树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刮得后背生疼,眼前瞬间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温热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山九弯腰捡起地上的伯莱塔,枪口“咔嗒”一声顶上了辛集兴的额头,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辛集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山九的脸扭曲得像恶鬼,恶狠狠地说:“现在知道急了?跟我去见雷总!辛悦和那个老太太,你们只能选一个活下来,另一个——就得给Rkb1陪葬!”
“不要伤害我哥!”树后的辛悦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她被反绑在身后的手不知怎么挣脱了半圈,死死抓住山九的手腕,张开嘴就往他的虎口咬下去!“嘶——!”山九痛得惨叫一声,左手猛地一甩,却没甩开辛悦,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滑到了杨杰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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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过去捡起枪,枪口稳稳对准山九的胸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开火。可就在这时,我瞥见他的左手悄悄摸向牛仔裤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正是那个黑色遥控器!“别碰!”我大喊着往前冲,却听见山九疯狂的嘶吼:“晚了!炸弹还有三分钟就爆炸!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杨队!快找炸弹!”我嘶吼着扣动伯莱塔的扳机——“砰!”后坐力震得我虎口发麻,子弹擦过山九的右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打在老榕树上,“噗”的一声溅起一片木屑,碎渣像雨点般落在他的肩膀上。
山九吓得猛地缩颈,却依旧疯了似的往口袋摸遥控器。杨杰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冲向树根,受伤的左肩因为剧烈动作,包扎的布条“刺啦”一声裂开,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胳膊肘往下淌,滴在潮湿的泥土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红色痕迹,像一条血蛇。他的手指在泥土里疯狂摸索,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块和草根,甚至被碎石子划破,渗出血珠,却丝毫没有停顿——“嘀嘀”的炸弹提示音越来越急,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那些黑影已经冲到了面前,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左脸从眼角到下颌有道狰狞的刀疤,像爬着一条丑陋的蜈蚣。他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刀刃上还沾着黑色的污渍,显然沾过血。“砍死他们!”他嘶吼着,砍刀带着风声朝辛集兴的左肩劈去,刀风刮得辛集兴脸颊生疼。
“小心!”我急忙调转枪口扣动扳机,却只听见“咔哒”一声——子弹空了!枪膛的空响在混乱中格外刺耳,刀疤男的砍刀已经离辛集兴的肩膀只有半尺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内袋里的警牌突然滑落,“当啷”掉在地上,金属表面反射出战术手电的强光,像一道利剑直刺刀疤男的眼睛。
“啊!”刀疤男下意识地闭眼捂眼,砍刀的动作顿了半秒。辛集兴抓住机会,弯腰抄起地上的牛皮账本,像举盾牌一样狠狠砸在刀疤男的太阳穴上——“咚”的一声闷响,力道大得让账本封皮都凹了进去。刀疤男闷哼一声,眼睛翻白,像摊烂泥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旁边,震得泥土都跳了起来。账本的封皮被刀刃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里面的纸页散落出来,飘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