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一声,藏青色的警服被刀刃轻易划开一道大口子,紧接着是“噗嗤”的入肉声——短刀在杨杰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像喷泉一样浸透了他的肩章,顺着胳膊往下滴,“啪嗒、啪嗒”砸在橡胶地上,在手电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朵朵绝望的花。杨杰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没后退半步,反而左手死死抓住山九的右臂,借着他前冲的力道,猛地将他往旁边绑着张队长遗体的铁架上推。
“砰!”山九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绑着张队长遗体的铁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铁架“吱呀”变形,焊接口处甚至迸出几点细小的铁屑。张队长的身体被撞得晃了晃,耷拉的脑袋歪向一边,眼睛依旧圆睁着,空洞的瞳孔里映着手电光的白光,像两团凝固的雪,就那么无声地“注视”着这场近在咫尺的惨烈搏斗,警服前襟的血渍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山九被撞得闷哼一声,胸腔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血沫——显然是撞得岔了气。但他没给杨杰喘息的机会,左手撑着铁架猛地借力转身,右手的短刀带着寒光反刺向杨杰的腹部!刀刃离杨杰的肚子只有不到五厘米,刀尖几乎要碰到他警服的纽扣,冷冽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我看得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秒。来不及多想,我抬手举枪,枪口稳稳锁定山九的右臂肱二头肌,指腹用力扣下扳机——“砰!”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钻进肌肉,“噗嗤”一声闷响,带着沉闷的穿透力。山九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那声音像受伤的野兽,沙哑又凄厉,震得我耳膜发疼。他的右臂瞬间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垂了下去,短刀“当啷”一声掉在橡胶渣上,弹了两下才停下,刀刃上的血珠溅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鲜血顺着他的伤口往外涌,像小喷泉一样,很快浸透了黑色的作战服,顺着布料往下淌,在衣料上晕开一大片湿痕,滴在铁架上,与张队长残留的血渍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红着眼,左手猛地揪住杨杰的衣领,布料被攥得皱成一团,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杨杰往地上按——“咚!”杨杰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橡胶渣和碎石混合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杨杰闷哼一声,战术手电从他手里脱手,在橡胶渣上滚了两圈,光柱从笔直的白光变成歪斜的光斑,最后停在滚筒角落,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大部分空间重新陷入半明半暗的压抑氛围里。
我立刻冲过去,右腿屈膝,借着冲力朝着山九的腰腹狠狠踹去。他反应极快,身体像泥鳅一样往侧后方一滑,堪堪躲开我的攻击。我的膝盖结结实实地砸在硬邦邦的橡胶块上,“咚”的一声,疼得我眼前发黑,髌骨像是要裂开,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
山九松开杨杰,回身一拳打在我的胸口——那拳头像裹了铁块,带着呼啸的劲风,“砰”的一声闷响,我感觉胸骨都快被打碎了,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我往后推了两步。气血翻涌着往上冲,我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温热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滴在橡胶渣上,瞬间被黑色的废料吸收,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伯莱塔也从我的手里滑落,“哗啦”一声滑到张队长的遗体旁边,枪身沾了不少血渍和橡胶屑,变得脏兮兮的。
山九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用没受伤的左手紧紧攥着,拖着流血的右臂再次朝我扑过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像要喷火,眼神里全是疯狂的杀意,仿佛要将我碎尸万段。我急忙侧身躲开,右手闪电般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左手顺势扣住他的肘关节,身体往后一撤,与他形成僵持。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我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我的小臂肌肉,疼得我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胳膊都在微微发抖。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除了Rkb1那甜得发腻、让人头晕的香气,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浓烈的血腥味,像是刚从某个充斥着化学药剂的地下实验室出来,诡异又刺鼻。我们俩就这么僵持着,呼吸声、喘息声和伤口渗血的“滴答”声,在半黑暗的滚筒里交织,像一首绝望的战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以为你们能赢?”山九的脸离我只有三四厘米,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疯狂——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白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刀疤边缘的皮肤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细小的血珠从旧伤的缝隙里渗出来,像虫子一样顺着脸颊往下爬。他说话时,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嚣张的残忍,“主使已经在湄公河上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远星号’货轮装好了货——整整两百公斤Rkb1!只要再过四十小时,那批货就会顺着支流运进国内,到时候会有多少人染上毒瘾?你们根本拦不住!”
“我看你是没机会看到那一天了!”杨杰的吼声突然从侧面炸响。我眼角余光瞥见他从地上猛地爬起来,右手死死抓着一块从滚筒壁上掉下来的铁板——那铁板足有半米长,表面裹着厚厚的锈迹,边缘被常年的摩擦磨得有些卷,却依旧锋利得能划开布料,上面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渍,不知道是哪个战友的。他拖着受伤的肩膀,踉踉跄跄地冲过来,借着冲力将铁板高高举起,朝着山九的后脑勺狠狠砸下去!
山九完全没防备,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咚!”一声闷响,铁板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锈渣和碎铁屑“簌簌”往下掉。山九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眼睛瞬间翻白,眼球往上翻了大半,只剩下眼白上的血丝。他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握着短刀的左手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松开,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我抓住机会,右手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左手顺势捏住刀背,手指一拧一夺,将短刀抢了过来。反手一翻,刀刃紧紧贴在他的颈间动脉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他温热的皮肤传来,能清晰感觉到皮下血管的跳动。只要我稍一用力,就能轻易割破那层薄薄的皮肤,让他血溅当场。
辛集兴也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橡胶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色的碎屑。他的右手腕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皮肤被绷得发亮,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歪着,每动一下,都能看到他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但他没发出一声呻吟,硬是拖着受伤的身体爬过来,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按住山九的双腿——膝盖、脚踝,每一个能活动的关节都被他按得死死的,身体因为疼痛和用力而剧烈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水珠,滴在橡胶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歪斜的手电光正好斜斜地照在山九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把他的狰狞和狼狈照得一清二楚。他的额头被铁板砸出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发际线往下流,流过眉骨,划过刀疤,滴在我的手背上——温热而粘稠,混着我手心里的冷汗,顺着袖口滑进警服内衬,凉得像冰。
可即便如此,他的嘴角还是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沾在下巴上,说话时舌头打卷,含糊不清却充满恶意:“你们以为抓住我就有用?辛集兴的妹妹辛悦……在市立医院302病房……输液管里已经加了双倍的Rkb1……现在离她毒发,还有不到五十小时……你们找不到解药,她一样会死……死得比张队长还惨……”
“解药在哪?!”我把短刀又往前送了送,刀刃已经划破了他颈间的皮肤,细小的血珠顺着刀刃的血槽往下滴,砸在他的黑色作战服上,晕开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我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愤怒、急切,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快说!不然我现在就割破你的喉咙,让你和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一起下地狱!”
山九突然像疯狗一样猛地发力,额头带着破口的血痂,狠狠撞向我的鼻梁——“咚!”一声闷响,力道大得像被铁锤砸中。钻心的疼痛瞬间从鼻梁蔓延到整个头部,眼前“唰”地发黑,金星乱冒,天旋地转间,我忍不住闷哼一声,眼泪和鼻血同时涌了出来,温热的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警服上。手里的短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橡胶渣上,滚到了张队长的脚边。
他趁机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推在辛集兴的胸口——辛集兴本就因为手腕骨折站不稳,被这股力道一推,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往后倒去,“啊”的一声痛呼,后脑勺“咚”地砸在硬邦邦的橡胶块上,疼得他蜷缩起身子,左手死死捂着肿得像馒头的右手腕,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山九顾不上多看,拖着无力下垂的右臂,连滚带爬地朝着隧道口冲去——他的右臂还在流血,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蜿蜒的血痕,像一条暗红色的蛇,在黑色的橡胶渣上格外刺眼。
“别跑!”杨杰嘶吼着,忍着肩膀的剧痛踉跄扑过去,一把捡起地上的伯莱塔。他的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扣动扳机时,肩膀的伤口被牵扯得裂开,鲜血再次涌了出来,染红了警服的袖子。“砰!砰!”两枪接连炸响,子弹却都打在了隧道口的黄土墙上,“铛”的两声脆响后,大片黄土“簌簌”往下掉,落在山九的脚边,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擦到。
小主,
山九跑到隧道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没受伤的左手举起一个黑色的智能手机——手机壳是磨砂材质的,边缘磕出了几道凹痕,屏幕亮度调到了最大,刺得我们眼睛生疼。屏幕上是辛悦的实时画面:她躺在市立医院洁白的病床上,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床栏上,手腕处的皮肤已经勒得发红发紫;脸色青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嘴唇紫黑,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涎水;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睛半睁半闭,满是痛苦和恐惧;右手无意识地抓着白色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床单被扯出几道深深的褶皱,几乎要被撕裂。
最刺眼的是她左手手腕上插着的输液管——透明的塑料管里装着浑浊的乳白色液体,正是Rkb1毒剂,滴速快得惊人,每一滴落下,辛悦的身体就会轻微抽搐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输液袋里的液体已经只剩下小半袋,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输完。
“记住,”山九的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泛黄的牙齿上沾着血沫,浅褐色的瞳孔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后定格在痛苦不堪的辛集兴身上,“五十小时后,要是没看到你们带着五百万现金,单独来橡胶林最粗的那棵老榕树下,你们就等着给辛悦收尸吧!”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还有那个老不死的阿明母亲,我已经让人在她老家的土坯房附近蹲点了。只要我一个电话,她就会和赵鹏一样——太阳穴上插着Rkb1毒针,睁着眼睛死在那张破木床上,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