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下巴,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老鬼,语气不容置疑:“把这个解开。我倒要看看,雷朵集团所谓的‘高科技’业务,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老鬼的脸“唰”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比仓库墙角那层没刷匀的石灰墙还要惨白,连耳尖都泛着青灰。他的嘴唇哆嗦着,像秋风里的枯叶,半天合不拢,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油腻的鬓角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嘀嗒”砸在泛油的卫衣领口上。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发白,指腹的老茧蹭着光滑的键帽,却半天没敢落下——那双手平时改仓库损耗账时灵活得像偷油的老鼠,收康达塞的红包时稳得能捏紧钞票,此刻却抖得像筛糠,连按一个字母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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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博士,真的不行!”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尾音都劈了叉,“这个文件夹是雷总用军用级AES-256加密锁锁的,还绑了他的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我……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解不开啊!”说着,他的眼泪真的涌了出来,混着额头的冷汗往下淌,在脸上冲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白痕——辛集兴从没见过老鬼这般模样,哪怕上次被康达用枪指着头要账,他都只是谄媚地陪笑,此刻却像只被捏住脖子的老母鸡,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戴维斯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从脚边的黑色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设备。那设备外壳是磨砂的哑光银金属,摸起来像细腻的鹅卵石,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正面嵌着三个红色按钮,呈三角形排列,最中间的按钮上刻着个极小的“破解”图标。他捏着设备的一端,将另一端的Type-C接口插进服务器的USB插槽——“咔嗒”一声轻响后,设备顶端的指示灯瞬间亮起绿灯,接着发出“嘀嘀”的间歇提示音,节奏均匀得像秒表。
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进度条下方显示着一行小字:“正在解析加密算法——12%”。绿色的进度像缓慢爬行的蜗牛,一点点吞噬着黑色的空白区域,也一点点啃噬着雷朵集团最后的防线。“别紧张。”戴维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眼神却依旧冷得像冰,“不过是基于RSA非对称加密的破解算法,你们引以为傲的‘安全壁垒’,在专业技术面前,不过是一捅就破的纸糊墙。”
躲在货架后的辛集兴,手心早已被冷汗浸得发黏,连握着桃木牌的手指都在打滑。后背的工装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那是紧张到极致的生理反应。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进度条上,脑海里突然闪回上个月的一个雨夜:那天的雨下得像瓢泼,砸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三个穿白色大褂的男人抬着四个银色金属箱走进机房,箱子上印着一串歪歪扭扭的英文“Quantum Server”,箱角还贴着海关的虚假报关单,写着“精密仪器”。
当时康达正好叼着雪茄路过,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箱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瞥了老鬼一眼,嘴角叼着的雪茄烟灰簌簌往下掉:“这是从欧洲进口的检测仪器,用来查军火的金属纯度,好好看着,坏了把你扔橡胶林喂野狗。”说完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古巴雪茄扔给老鬼,老鬼当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忙不迭地接过来揣进怀里。现在想来,那些哪是什么检测仪器?分明是用来搭建非法网络的量子服务器,是雷朵集团藏在数字世界里、不见血的獠牙。
不过三分钟,设备突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那声音清脆得像水滴落在冰面上,在机房的“嗡嗡”服务器声里格外刺耳。加密文件夹的图标瞬间从黑色变成白色,紧接着自动打开——老鬼“啊”的一声惊呼,身体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怀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没拿稳,“咚”地砸在地上,屏幕瞬间裂成蛛网,裂纹像狰狞的蛇,爬满整个显示屏。
辛集兴透过两箱军火的缝隙看得一清二楚——屏幕上跳出的内容比之前的图片更让人胆寒,每一个像素都透着血腥的罪恶:
最顶端的文件夹命名为“钓鱼网站源码”,点开后是一个模仿国内某大型银行的登录页面——红色的银行logo、蓝色的登录按钮、甚至连页面底部的“客服热线”都和真网站分毫不差。但在页面的HTML代码里,戴维斯用鼠标划出一行隐藏代码:“onclick="sendData('')"”——显然,只要用户点击“忘记密码”的链接,输入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和密码就会自动发送到雷朵集团的秘密服务器。
下面的“公民信息数据库”文件夹更是触目惊心:里面按“省份”“年龄”分类存放着几十万条数据,每条数据都包含身份证号(18位数字清晰可见)、银行卡号(连开户行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家庭住址(精确到门牌号)、甚至还有手机实时定位的经纬度。备注栏里写着获取渠道:“2023.5 某电商平台漏洞爬取”“2023.10 某医院内部系统植入木马”“2024.1 收买运营商员工拷贝”……辛集兴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帮老周去镇上的小卖部买烟时,手机弹出一个“新年领100元红包”的弹窗,弹窗设计得和银行APP一模一样,他点进去输入手机号和验证码后,银行卡里仅有的五百块生活费当天就没了踪影。当时他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点了诈骗链接,现在才知道,这肮脏的黑手竟然来自雷朵集团。
最可怕的是一个名为“生命匹配V2.0”的软件,图标做得像正规的医疗APP——淡蓝色的背景,白色的十字标志,看起来毫无违和感。打开后,界面分为左右两栏:左栏是“供体信息”,列着姓名、性别、年龄、血型、器官类型,后面标注着“待匹配”或“已摘取”;右栏是“受体需求”,记录着客户的国籍、出价、所需器官,甚至还有“加急程度”。中间用醒目的红色线条连接着匹配成功的条目,点击一条红色线条,弹出的窗口里详细标注着“运输路线”:从缅甸克钦邦的秘密手术室(地址精确到某橡胶林编号),到泰国清迈的私人机场(标注着“夜间2点起飞,避开雷达监测”),再到欧洲瑞士的某私人诊所(备注“通过外交包裹通道清关”)。窗口下方还有“运输参数”:“冷藏箱温度0-4℃,每隔2小时自动测温”“驾驶员姓名:阿坤,联系电话:138xxxx5678”“备用路线:若清迈机场被查,转道老挝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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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右下角的统计表格更是让人头皮发麻:“2024年1月-6月,匹配成功127例,成功率98%,总交易额3.2亿美金”。红色的数字在白色背景上格外刺眼,每一个“1”都像一把沾血的刀,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条被剥夺的生命——那些在左栏标注“已摘取”的供体,或许是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许是被诱骗的穷苦百姓,他们的生命在这冰冷的软件里,不过是一串可交易的数据。
“看来,你们的‘业务范围’比我想象的还要广。”戴维斯的声音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嘴角勾起的弧度浅得像水面的涟漪,却带着刺穿虚伪的锐利。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移动硬盘,硬盘外壳是磨砂金属材质,上面印着国际刑警组织的银色徽章,边缘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标签,写着“证据编号:ICPO-2024-0618”。他捏着硬盘的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晃动,将接口对准电脑USB插槽,“咔嗒”一声插稳后,指尖立刻落在键盘上——这次的敲击节奏放缓,每一次按键都精准无比,屏幕上弹出的“正在拷贝”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红色的数字跳动着,像在给雷朵集团的罪恶倒计时。
“网络诈骗、非法数据贩卖、高科技器官交易……”他缓缓念出这些字眼,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屏幕上的罪恶证据,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雷朵集团还真是‘与时俱进’,连犯罪都要赶数字时代的潮流,可惜用错了地方。”
就在“拷贝进度”跳到68%的瞬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之前的皮鞋声,而是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噔噔”闷响,密集得像冰雹砸落,还混着一个暴怒的吼声,震得走廊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谁让你们动我的服务器!老鬼!你他妈活腻歪了是不是!”
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锣,嘶哑又尖利,每一个字都带着怒火,唾沫星子仿佛都要顺着声音飘过来。更清晰的是“笃、笃、笃”的拐杖声,沉重而急促,纯金的杖头砸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越来越近,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辛集兴的心脏“咚”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喉咙瞬间发紧,连呼吸都忘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后背重重贴在身后的军火箱上——硬木箱子冰凉刺骨,箱上的金属锁扣硌得他肩胛骨生疼,却让他瞬间清醒。他知道,是雷清荷来了!机房天花板的角落藏着针孔摄像头,镜头正对着服务器,老鬼和戴维斯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传输到了雷清荷的办公室电脑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瞬间乱了套,军靴的“噔噔”声、金属碰撞的“哐当”声混在一起,紧接着是“咔嚓、咔嚓”的拉枪栓声——那是AK47打开保险、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又致命,听得人头皮发麻。老鬼的哭喊声也炸了起来,带着绝望的哀求:“雷总!不是我!是他逼我的!是戴维斯博士逼我开门的!我不敢不从啊!”辛集兴能想象出老鬼此刻的模样:肯定是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退,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连滚带爬地想躲到戴维斯身后。
他悄悄凑到货架缝隙前,眯起眼睛往外看——雷清荷拄着那根龙头拐杖,正从走廊拐角冲过来。他穿的黑色唐装是真丝面料的,袖口绣着金线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却被他气得敞开了领口,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衬衫领口沾着圈黄乎乎的油渍,那是早上吃油条时蹭的,还没来得及换。他的脸涨得像刚从滚水里捞出来的螃蟹,通红通红的,额角的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样爬在皮肤表面,嘴角的白沫都快溢出来了。
“咚!”雷清荷猛地将拐杖砸在机房门口的大理石地上,纯金的龙头杖头重重磕在地面,溅起一点细小的灰尘,杖身上雕刻的龙鳞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杀意,像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机房门口的戴维斯,咬牙切齿地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东西!”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个个穿着黑色西装,里面是防弹背心,领口鼓鼓囊囊的。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改装过的AK47,枪托缠着黑色防滑胶带,枪管上加装了消音器,枪身的锈迹被擦得干干净净,只有扳机周围泛着油光。黑色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机房门口,在走廊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连枪口的螺纹都清晰可见——那是随时能夺走生命的死亡威胁。
“戴维斯博士,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雷清荷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皮,刻意压低了语调想装出镇定,尾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带着握着拐杖的手都在轻微抖动——纯金龙头的鳞纹里卡着的灰尘,随着手抖簌簌往下掉。他往前挪了半步,宽厚的肩膀刻意绷紧,试图用庞大的身躯挡住机房门口,眼神里翻涌着威胁的凶光,像被惹急的野猪盯着猎物——这副姿态,辛集兴在仓库见得太多了:每次有小弟敢质疑他的决定,雷清荷就会这样用眼神“压人”,再不顺从,就该动拐杖打人了。
小主,
“这些数据都是集团的商业机密,涉及和海外供应商的合作项目,”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慌乱,“你没有权利擅自拷贝,这是侵犯商业隐私!”
戴维斯没说话,只是从机房里缓步走出来。深灰色西装依旧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的暗纹在走廊灯光下清晰可见,连衬衫袖口露出的手表都精准地停在上午九点十五分——仿佛刚才拷贝罪恶证据的不是他,只是刚结束一场普通的办公会议。他左手捏着那个黑色硬盘,磨砂外壳上的国际刑警银色徽章闪着冷光,右下角的白色标签写着“证据编号:ICPO-2024-0618”,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他抬起右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镜片反射出走廊的灯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片冰冷的反光:“雷先生,我想你搞错了。”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本黑色皮质证件,封面上嵌着圆形的金色徽章,中间是国际刑警组织的地球标志,边缘刻着细小的英文“INTERPOL”。他翻开证件,里面贴着他的白底照片,照片下方盖着清晰的钢印,钢印上的花纹精细得连字母都一目了然。“我是国际刑警组织特聘的信息安全专家,”他的声音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这次来,就是为调查雷朵集团涉嫌的跨国军火交易、人口贩卖及非法器官走私案件。这些数据,将会作为关键证据,提交给海牙国际法庭。”
“海牙……国际法庭?”雷清荷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比老鬼瘫坐在地上时还要惨白,连耳后都泛着青灰。他的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半天合不拢,嘴角溢出一点白沫,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黑色唐装的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手里的龙头拐杖突然失去力气,“咚”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纯金杖头磕出清脆的响,差点从他手里脱手——辛集兴从没见过雷清荷这般失态,哪怕去年缅甸军火商扣下他的货要天价赎金,他都能笑着递雪茄,此刻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反了!反了天了!”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怒吼,唾沫星子飞溅到面前保镖的西装上,“把他给我拿下!谁也别让他走出这栋楼!打死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