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个人吓得浑身剧烈发抖,哭声瞬间放大,中间那个女人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着,嘴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像被掐住喉咙的幼兽。花粥的一个手下刚想上前踹她,花粥却摆了摆手,她缓缓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色的高跟鞋踩在暗红色的血洼里,发出“咕叽”一声黏腻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她微微弯腰,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住那个女人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底的冰冷里多了一丝玩味:“怎么?怕了?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女人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脸上的血污被冲刷得一道道的,格外狼狈。花粥嫌恶地皱了皱眉,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擦完后,她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刚好落在那个年轻男人的尸体旁,雪白的布料瞬间被鲜血浸透,形成刺眼的对比,像一朵被血染红的雪莲,诡异而残忍。
我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像拉到极致的弓弦,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疼得钻心,却丝毫感觉不到。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泼了油的野火,疯狂地燃烧起来,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说不出话来。这些人都是被抓来做电诈的无辜平民,他们或许只是想找份安稳的工作,或许是被骗子诱骗至此,或许家里还有等着他们回去的亲人,却要遭受这样非人的对待,像牲畜一样被随意枪杀。
这就是金三角,这就是雷朵集团,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罪恶深渊。我卧底在这里三个多月,见过太多这样的惨状:被强迫运毒的少年不堪折磨咬舌自尽,反抗电诈的人被打断手脚扔去喂狗,试图逃跑的女人被轮流虐待后枪杀……每一次,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样疼,每一次,都要拼命压抑住冲上去救人的冲动。我是一名卧底,我的使命是收集雷朵集团的犯罪证据,将这个庞大的犯罪网络连根拔起,可看着这些无辜的人一个个死去,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像一张网,死死地缠住我,让我窒息。
花粥这个女人,长得如此精致,心肠却比蛇蝎还要狠毒,根本没有半点人性!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无一物,可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军用匕首的冰凉触感,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几个制服她的念头——冲上去夺下她手里的沙漠之鹰,对着她的眉心扣动扳机;或者捡起地上的废弃钢管,狠狠砸向她的后脑;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让她再残害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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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能。
我是卧底,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一旦我动手,不仅救不了剩下的四个人,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之前收集的所有证据都会化为乌有,那些为了掩护我而牺牲的战友,他们的血就白流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无辜者被屠杀,看着恶魔在眼前肆虐,这种煎熬比死还要难受。我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发,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身上,与心里的灼热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我浑身都在发冷。
就在我腿肚子蓄力,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冲出去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是肖阳,他眉头拧得像打了死结的疙瘩,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里又急又怒,嘴型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地拽着我往后退,将我按在墙角的阴影里,用身体挡住我的大半身形——他和我一样,都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都在忍受着良心的谴责,可他比我更清醒,知道我们不能冲动。
“你在这干嘛?”肖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了,甚至比我还要紧张,“你不要命了?没看见她手里有枪?还有她那几个手下,都盯着呢!你冲出去就是送死!”
我甩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压低声音回怼,语气里满是不甘和痛苦:“那你又在这干嘛?你又不要命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她杀人?”
肖阳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空地那边,看到花粥正用高跟鞋的鞋跟碾着地上的手帕,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又快速收了回来,凑近我耳边,气息都有些不稳:“哎呀,看你从房间溜出来,鬼鬼祟祟的,我能不跟着吗?你当我傻?”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还有一丝担忧,“你是不是去后山了?去探那个神秘狙击手的底了?”
我看着他紧张又带着探究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他,索性点了点头,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都在发疼:“是,我去了。”
“真的是他?”肖阳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惊讶,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我们,才又凑近我,声音里满是震撼,“你说的是……傣鬼?那个和你搭档了五年,能在雨林里三天三夜不动弹的狙击手傣鬼?”
我重重地点头,快速将后山的经历在他耳边复述了一遍——贴着湿漉漉的灌木丛往山腰挪,衬衫被露水打湿贴在背上的冰凉,撞见巡逻队时的惊险,听到三枪空包弹时心脏狂跳的激动,捡到那颗可拆卸的橡胶弹的小心翼翼,还有里面藏着的、刻满奇怪纹路的金属片。我一边说,一边从衬衫第三颗纽扣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摸出那颗橡胶弹,借着远处手电的微弱光线,递到肖阳眼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你看,就是这个,能拆开,里面的金属片上全是纹路,不是摩斯密码,也不是傣文,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不知道傣鬼是不是想通过这个告诉我们什么,或者里面藏着什么关键线索。也许……也许我们能靠这个,早点端了雷朵集团。”
肖阳接过橡胶弹,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防滑纹路和那道刻意留下的裂痕,眼神里满是震撼,嘴里喃喃道:“真的是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金三角,还一直在暗中盯着你。”他试着顺着裂痕掰了掰,“咔哒”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弹体分开,那颗小小的金属片滚到他掌心。他借着光线仔细看了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纹路:“这纹路确实奇怪,看着像地图的等高线,又比等高线复杂,倒像是某种暗号……”
“你们两个,在那儿嘀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