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瑶看着他眼中的血丝，突然觉得陌生。那些共同经历的生死、许下的誓言，此刻都化作利刃，将她的心脏绞得粉碎。“你不相信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炸响在营地。

回答她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被影煞蛊惑的喵灵们举着武器冲上前，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疯狂：“驱逐叛徒！”“处死混沌走狗！” 陆承渊握紧箭矢的手微微发抖，陈昱举起的检测仪蓝光闪烁，却无人上前为她辩解。

“我信你。” 杰姆斯突然开口，他挡在沈星瑶身前，玉佩光芒大盛，与灵猫族秘术形成屏障，“这些记忆水晶的波动频率与杰米蕊的梦境之力一致，分明是...”

“住口！” 袈罗的灵丝狠狠抽在杰姆斯肩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灵猫族的叛徒，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狡辩？” 他转向沈星瑶，银眸中翻滚的情绪让她窒息：“阿瑶，若你真有苦衷，就跟我说实话。可如果你执意隐瞒...”

沈星瑶看着他伸来的手，那只曾经无数次将她从死神手中拽回的手，此刻却像是要将她推入深渊。她突然笑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原来七世轮回的感情，抵不过几封伪造的信笺，几段虚假的画面。” 她转身，决然地踏入夜色，玉琮在怀中冰凉刺骨。

“沈星瑶！你敢走，就别再回来！” 袈罗的怒吼如利剑穿透她的后背。她没有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灵丝断裂的脆响 —— 那是他斩断了与她相连的逆魂契。

荒原的夜风裹挟着沙砾，刮得她脸颊生疼。沈星瑶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体力不支瘫倒在枯树下。月光透过枝桠洒在身上，恍惚间，她又回到了第一世，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那时的袈罗也是这样向她伸出手，说要护她一世周全。

“还真是感人啊。” 杰米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优雅地坐在树梢，晃着双腿，“我不过略施小计，他就将你弃如敝履。” 她指尖凝聚出幽蓝色光雾，化作锁链缠住沈星瑶的手腕，“现在，该你履行约定了。”

沈星瑶猛地抬头：“你早就和混沌势力勾结！”

“不然呢？” 杰米蕊俯下身，琥珀色瞳孔中映出沈星瑶狼狈的模样，“从一开始，我就是夜枭行大人安插的棋子，而你，不过是引他上钩的诱饵。” 她的笑容愈发癫狂，“等他发现你落入我们手中，那云深寺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