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早已怒发冲冠的勃劳怒喝一声,周身散发出的磅礴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我已经将这个异界之徒神魂湮灭,永绝后患。从此以后,你们圣殿与自由星神之间不可再相互攻伐、滋生事端,否则魔眼萧便是你们的前车之鉴!”说罢缓缓环顾众星神,见一众星神弯腰行礼不再作声,这才冷哼一声,化作道金色流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令人窒息的余威在空气中弥漫。
看到勃劳离去,对面的神殿守卫们望着地上那堆逐渐被海风吹散的魔眼萧骨尘,白色的骨粉与细沙混杂在一起,在风中打着旋儿,很快便消散在沙滩与海浪之间。旋即又冷冷望向“魔螺号”。
赫斯环顾这些目露仇恨的圣殿守卫,扭脸向阿基里塔斯沉声道:“咱们回枯孤岛!尹更斯湖才是咱们的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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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里塔斯满心不情愿地叹口气,拖沓地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魔螺号”尾部,抓起那个冒着白雾的喷雾掌舵器,抬手用力抽打着魔螺外壳,不满地嚷嚷道:“听不到吗?掉头!目标枯孤岛!赶紧离开这个破烂地方!”
波潵琉扭脸望着魔眼萧骨尘消散后空荡荡的地面,涡流眼中带着几分茫然与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魔眼萧真就这么完蛋哩?刚才还凶神恶煞地阻拦我们,恨不得将咋们生吞活剥,怎么说没就没哩!”
“这样才叫……世事无常啊!”阿契琉斯站在船舷边,扶着自己那断裂露骨的胳膊,呆呆望着四周,眼神放空地缓缓回过头,眉头微蹙,瞪大眼睛疑惑道:“但……那些被坍锁的人们呢?他们刚才还密密麻麻那么多,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暗海的浪涛汹涌澎湃,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轰隆轰隆”的沉闷声响,飞溅的浪花如同碎玉般散落。海鸥在船舷边盘旋翻飞,发出清脆悦耳的啼鸣,翅膀掠过水面时激起阵阵涟漪。“魔螺号”在海风中微微晃动着向前飞去。
小弗拉修斯靠在斑驳的船板上,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有气无力地提醒道:“你没发现...自己的胳膊断了吗?骨头都露出来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阿契琉斯这才如梦初醒般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断裂的骨头茬泛着惨白的光泽,还沾着暗红的血迹,似乎之前被战乱紧张感掩盖的剧痛,此刻如同潮水般缓缓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团,又固执地问道:“那伊莱莎哪去了呢?她刚才还握着红三角巾站在雪地里...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魔螺号”在晴空万里的高空缓缓而行,湛蓝的天幕中飘着几缕轻纱般的白云。下方是碧波万顷的暗海,海水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偶尔有银色的鱼群跃出水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迅速潜入水中,激起圈圈涟漪。远处的天际线与海面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海鸥在船舷边盘旋翻飞,发出清脆悦耳的啼鸣,翅膀掠过水面时,溅起细碎的水花。
波潵琉低头扯下自己身上块泛着莹润水光的海魔皮,又似乎有些不舍地一份二位,将其中一块贴到自己的伤口上,随即快步走到阿契琉斯面前,小心翼翼地贴到他的断胳膊上,无奈地摇了摇头,破锣嗓音中带着几分调侃:“你的缺心眼我可补不了哩,先补好你的断手!”
说罢涡流眼不经意间瞟着在““魔螺号””船尾掌舵的阿基里塔斯,随即转身怒气冲冲地来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掌舵器,眼神如同要喷出火来吼道,“还给莪!”说着伸手抢夺着阿基里塔斯手中那根喷射雾气的东西道,“莪他妈还以为刚才丢在盘肠洞里哩!”
阿基里塔斯死死抓着手中的喷雾掌舵神器,佯装疑惑,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满脸无辜道:“什么?你在说什么哩?莪怎么听不懂哩!”
“去你妈的!”波潵琉猛地用力,一把抢过阿基里塔斯手里的喷雾掌舵器,怒声道:“这他妈是峩的三叉戟!你什么时候偷走的?”
金标客瑞思萨牝站在一旁,抱着双臂,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苦笑道:“我就说开船的这个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阿基里塔斯凑上前,仔细打量着波潵琉手里的三叉戟,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白雾痕迹,随即嬉皮笑脸道:“我在盘肠洞里捡到的破烂,还以为是别人丢的耙子。不过用着确实顺手,偶尔还能喷点雾做冰块吃,可舒服哩!”
“别他妈学老子说话哩!”波潵琉气得涡流眼凸起,挥舞着三叉戟,戟尖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破烂?你居然说它是破烂?这可是莪族传承千年的宝物,能在海底呼风唤雨、掀起滔天巨浪的神器!被你这么折腾,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基里塔斯被这话戳中要害,顿时面红耳赤,脖颈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他猛地起身,一把攥住波潵琉手中的三叉戟,死死不肯松手,梗着脖子嚷嚷道:“说到这儿...这东西就得一半归莪哩!当初可是老子从海底那个黑漆漆的石头圈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捞起来的鱼叉!”
波潵琉哪里肯让,握紧三叉戟的另一端使劲往后拽,涡流眼瞪得溜圆:“放屁!这是莪的三叉戟,你不过是偷了个现成!”
两人一个拽着戟尖,一个攥着戟柄,互相拉扯推搡,在“魔螺号”的甲板上扭打成一团——阿基里塔斯甩出腕足缠住波潵琉的腰,波潵琉则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两人滚来撞去,撞得船板上的碎屑乱飞,连船舷边栖息的海鸥都被惊得四散飞逃。
赫斯独自站在船边,手扶着洁白温润的骨质船舷,指尖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他望着远处那片青翠的尹更斯湖——湖面波光粼粼,如同撒满了碎金,岸边苍葱草木树林延伸向远方,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从林间飞起,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啼。回想这一路的生死搏杀、阴谋算计,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如同场荒诞的梦境,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他不禁轻声感慨道:“这一路,恍然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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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里塔斯整理着自己被扯开个口中的光板大氅,来到赫斯身边,双手叉腰也开始欣赏尹更斯湖美景,并满脸笑意地刚要张口说什么,却突然感觉牛皮大氅被什么东西往后扯着。仔细感觉着这个熟悉的拉扯,阿基里塔斯缓缓转过脸,赫然一个暗绿色的大脑袋映入眼帘,而大脑袋上一双碧蓝的眼睛正盯着他,此时这个暗绿大脑袋咬着大氅衣角的嘴突然松开,并讨好般地咧起嘴角。
“你你...又是你” 阿基里塔斯彻底惊呆在原地,死死盯着这个再次突然冒出来的短尾鲵,又扫了眼船上各顾各的众人,猛地抬脚将这个短尾鲵踢飞,又忙从船舷探身看着湖中溅起的水花,怒骂道,“你个...阴魂不散的老六!”
而“魔螺号”依旧摇摇晃晃,载着毫无察觉短尾鲵落水的众人,在和煦的秋日阳光中朝着尹更斯湖缓缓飞去。温暖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驱散了之前的寒意与疲惫。身后的暗海与沙滩渐渐远去,所有的纷争与恩怨,都在这归航的风里,慢慢沉淀为过往。船舷边的海鸥一路随行,啼鸣声与船上的吵闹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曲温柔的归航之歌。
《圣地厄斯》:乌坎那斯人的微妙之处,是能接受他人一切习俗信奉,又谦恭到七分之处,加之无所束缚的坦荡渲染之情,可如挚友般让人永生珍惜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