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盘肠危洞

墟萸 竸三爷 3753 字 6个月前

那只噬魂蜗牛的头部缓缓抬起,两只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转动着,眼周的软肉轻轻颤动,仿佛在向赫斯微笑。

赫斯伸出手,轻轻拍拍噬魂蜗牛冰凉滑腻的脑袋,淡淡一笑道:“主宠同嗜,都爱啃食魂灵残渣,倒是难得的默契!”

洞壁上的红光愈发浓郁,如同燃烧的烈焰翻滚。人脸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嘶吼与哀嚎声交织在一起,丝丝缕缕的魂烟如同淡紫色的绸缎,在洞穴中缭绕盘旋。而那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夹杂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显然,弗崔并非唯一的访客,而其他不速之客已然逼近。

弗崔探身望向对面传来脚步声的洞穴拐角处,又用那傲然地眼神扫过众人,如同在审视一群闯入者般,随即瞟了眼赫斯讥讽道:“你回来就回来,带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做什么?是想拆了自己的窝吗?盘肠洞的魂脉本就脆弱,可经不起你们这般折腾。”

卡玛什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躬身解释,语气诚恳道:“大魔王,我们绝无找你麻烦的意思,此次前来是另有要事,关乎三界安危,迫不得已才闯入此地!”

大魔王弗崔晃了晃布满重叠隆起疤痕的上半身,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在洞壁红光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如同凝固的血迹。他抬手指了指前面蜿蜒幽深、隐在阴影中的洞穴拐角处,语气凝重道:“我指的不是你们,是闯进盘肠洞的那些东西!它们的气息浑浊不堪,已经惊扰了洞中的魂灵。”

话音刚落,盘肠洞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洞顶肉癣碎屑与魂烟簌簌坠落,墙壁上的人脸纷纷扭曲变形,发出痛苦的哀嚎。赫斯迅速握紧腰间的洛兹短剑,警惕地问道:“你知道来的人是谁吗?”

大魔王弗崔冷冷盯着赫斯,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讥讽他的欲盖弥彰:“你难道不知道?肯定不是我招惹来的麻烦!毕竟所有和我有仇的,早就被我当成午餐吞进肚子里了,哪里还敢来这儿撒野!”

“为什么是午餐?晚上吃难道不香吗?”阿基里塔斯眨着懵懂的眼睛,满脸不解地问道,新长的条纹手臂不自觉地晃了晃。

大魔王弗崔努了努自己青筋暴起的胸肌,肌肉线条如同铁块般坚硬,突然眨了眨眼探身,带着几分调侃地压低声音道:“晚上吃太多容易长胖,我这一身腱子肉,可不能毁在暴饮暴食上!”

“这气息...是那个把我坍锁的人!”瑞思萨牝猛地站出身,眼神中燃起熊熊怒火,周身的淡金光芒骤然亮起,“能闯到这里来的,估计也得是这种级别的货色!让我来对付他,正好报坍锁之仇!”说着抬起手掌,掌心前瞬间凝聚出两簇金光闪闪的飞箭,箭尖泛着凛冽的寒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对准对面蜿蜒的洞穴拐角处。

“我就说过他们是来拆窝的!”大魔王弗崔拧着胸前飘拂的长缕胡子,语气中满是不满,眼神警惕地盯着瑞思萨牝手中的金箭。

瑞思萨牝忙回头辩解道:“我是来帮你们守卫盘肠洞,绝非有意破坏!这些金箭只会对准那些擅入者,不会伤及洞壁分毫!”

大魔王弗崔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凛冽:“这里可不是乌骨山,能任由你们随便折腾。盘肠洞是消蚀魂魄、分融酿制星尘的圣地,脆弱如薄冰。一旦这里破损,魂脉外泄,必会引发万魔乱世,到时候勃族震怒,最终只会招来清洗诛灭,整个三界都要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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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已经变身恐怖红蛸的阿基里塔斯,八条粗壮的触手正酝酿着淡紫色的裂骨泡沫,泡泡在触手上不断膨胀,泛着危险的光泽。闻言又忙将泡泡吞回腹中,打了个带着腥气的嗝,失落道:“那...不能用裂骨泡沫炸他们吗?这泡泡能把礁石都炸成粉末,对付那些窜进来的家伙肯定管用!”

沙美拉挑眉,指尖利爪摩擦出阵阵火星,戏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想让那些泡泡在达坦洛的肚子里爆裂——盘肠洞与他神魂相连,这里受损一分,他的神魂就会遭受一分重创,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大魔王弗崔转头向赫斯嘲弄道:“达坦洛,你可真聪明,把仇敌带到你最脆弱的地方,这是想自寻死路?”

“我不是达坦洛!”赫斯紧紧盯着对面蜿蜒的通道,缓缓拔出洛兹短剑,侧脸凑近弗崔道,“来的应该是几个没经过静滤的亡魂,力量杂乱无章,你的噬魂蜗牛也能对付他们,正好让它开开胃!”

大魔王弗崔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洞壁微微颤抖,魂烟也跟着剧烈翻滚:“是你还没有成化为达坦洛而感知失灵,还是想忽悠我?来的确实不多,只是一大群‘余念人’,再加上些杂七杂八的枯骨恶灵,足有上千!他们的相互交织,可不好对付!”

赫斯脸色骤变,眼神中露出几分错愕道:“他们怎么能来到盘肠洞?这里超脱三界,又被隔魂断脉力隔层层遮蔽,就是勃族也无法轻易踏足!”

“你忘了?你曾经有艘‘梭罗号’摆渡船,那船能搭载任何生灵穿梭三界,直达盘肠洞。而且看这架势,你好像把它弄丢了,落到了某人手里!”弗崔冷冷打量着赫斯道,随即转了转脖子,骨骼发出“咯嘣嘣”的脆响,如同枯木断裂。他又舒展着胳膊和肩膀,肌肉贲张如铁,青筋在皮肤下虬结,“说别的都是废话,反正篓子已经捅下了,既然他们都打到咱们家门口...还进屋里了,那准备和他们近身肉搏吧!我家的前厅,容不得外人撒野!”

沙美拉兽瞳中闪过丝狠厉,双手瞬间闪出寒光凛冽的利爪,爪尖泛着幽蓝的冷光;背着小弗拉修斯的阿契琉斯也拔出腰间长剑,气喘吁吁地紧盯着对面洞穴拐角处;波潵琉举起那如同耙子般的三叉戟,蓝色的涡流眼也死死望向嘈杂声传来的方向,周身寒气渐盛,在脚底凝结出层薄冰。

阿基里塔斯眨了眨圆溜溜的章鱼大眼睛,触手微微蜷缩,语气带着几分忐忑:“要和‘余念人’打?最好能远远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