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悲催的大魔王

墟萸 竸三爷 3448 字 11个月前

小弗拉修斯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游魂——波潵琉游魂浑身泛着冷光,像块移动的寒冰;垩煞桀游魂周身裹着雾气,满是疤痕的脸活像传说中的恶鬼。他慌忙缩回箩筐背篓里,只露出双惊恐的眼睛,声音发颤地问:“他...他们是鬼吗?”

阿基里塔斯得意地竖起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两个游魂,笑着道:“当然不是!准确来说,我们四个都是!”

“放屁!莪是自由星神,掌管雪雨河的寒气,你才是长着腕足的鬼哩!”波潵琉游魂不满地瞪着阿基里塔斯,声音里满是傲娇,三叉戟尖的寒气又浓了几分。

“咔嚓——”一声脆响突然传来,像枯木被生生折断。几人急忙回头,只见弗崔双手分别抓着阿契琉斯的胳膊和脚踝,像拎着件破布玩偶,已经走到众人面前。他手臂肌肉紧绷,正慢慢往两边拉扯,语气残忍如刀:“这就是与我弗崔结仇的下场!敢杀我的人,就得有被撕碎的觉悟!”

阿契琉斯“嗷嗷嗷”地不停惨叫,声音凄厉得像被猎捕的野兽,他的胳膊和腿因为剧烈拉扯,麻衫顿时被牵扯撕裂,而后背那片“曼陀罗”纹身皮肤已经裂开道道血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麦田里,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小弗拉修斯急忙用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忍不住留了条缝,他向赫斯哀求哭泣道:“你们快救救他!再晚...再晚他就被撕碎了!”

垩煞桀游魂慢慢提起双面斧,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随时准备劈向弗崔;波潵琉游魂也偷偷将三叉戟尖对准了弗崔双腿,指尖凝聚的寒气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分;阿基里塔斯则呆呆地望着赫斯,等着他下命令——只要赫斯点头,他立刻就能召唤出红蛸腕足冲上前去。

赫斯却伸手拦住三人,眼神紧紧盯着弗崔身后的麦田,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耐心一点儿,我没看错,一定是他来了!”

弗崔瞟了眼迟迟不动手的赫斯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坏笑:“怎么?不敢动手了?来啊!使用你们的神技,帮我劈开这个只会吹牛的边城猪!”说着手臂发力,阿契琉斯的惨叫更甚,骨头断裂的“咔嚓”声隐约可闻,眼看就要被撕成两截。

“咔!”突然一道黑色闪电从云层中劈下,曲曲折折如同一把巨大的黑色利刃,正中弗崔后背!这个乌骨山大魔王顿时疼得浑身一颤,慌忙甩开阿契琉斯,踉跄着后退两步,伸手摸了摸后背的血口子,让鲜血沾满了手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对面的麦田里,一个黑衣黑袍的高大男人正手握长剑站在那里——他的黑袍斗篷帽压得很低,齐整的三角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都被黑袍吸走,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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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崔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袍客,又摸了摸后背不断流血的伤口,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谁?敢管我弗崔的闲事,活腻了?”

对面的蒙脸黑袍客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瞟了眼地上垂死的阿契琉斯,随即缓缓将长剑搭在左臂上,剑尖对准了弗崔——剑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泛着令人心悸的暗光。

暴怒的弗崔冷哼一声,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闪到高大男人面前。他张开如蟹钳般粗壮的胳膊,就要将黑袍客死死抱住,可还没等胳膊合拢,就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他慌忙后退,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已经掉落在地,鲜血如喷泉般从断口处涌出,溅得周围的麦田都红了一片。

惊骇的小弗拉修斯急忙张开捂着眼睛的指缝,原本的恐惧渐渐被好奇取代,甚至还带着几分兴奋——他从未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打斗,眼睛死死盯着黑袍客,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失去臂膀的弗崔额头青筋凸起如蚯蚓,开始痛苦地仰天长啸,声音震得人们耳膜生疼。突然,两道亮银色的光芒从他的断口处亮起,紧接着一对闪亮的铁臂膀竟从伤口凭空长出,泛着刺眼的金属冷光。而他握紧铁臂,猛地合并击掌:“震擎镲惊!”

“嗡——”刺耳的呼啸声带着狂风震荡开来,像无数把尖刀刮过耳膜。远处的大树树叶被悉数震落,在空中打着旋儿飘下来;十几个围观的农夫被震得七窍流血,直挺挺地晕厥倒地;连地上的石块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波潵琉游魂见状,急忙抬手对着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一点,一道淡蓝色的水幕突然展开,像个透明的蚕蛹将小弗拉修斯裹在里面:“别怕,莪罩着你!莪波潵琉虽然爱闹,但也喜欢护着娃儿!”水幕挡住了呼啸的狂风,小弗拉修斯只觉得耳边的噪音瞬间消失,安全感涌上心头。

而此时对面的黑袍客手腕轻转,长剑如银蛇般弹开弗崔双掌劈来的圆弧振波——“铛”的一声脆响,振波与剑身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吹得周围的草浪层层翻涌。紧接着,他将剑刃对准弗崔,修长的手指轻轻弹击剑身,“叮铃”声清脆如玉石相击。刹那间,四下突然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淡青色震荡气流,气流中竟凝聚出无数把银鱼般的半透明短剑,寒光闪烁,如群星环绕。随后,黑袍客手腕猛地一沉,所有气剑骤然围拢合并,如同一道银色洪流,狠狠砸向弗崔。

“风和旋刃?”弗崔惊惶地嘶吼,身体瞬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双腿微曲扎稳马步,用洛兹铁臂死死护住脑袋。下一秒,震荡气流裹挟着气剑呼啸而至,“噗噗噗”的穿刺声不绝于耳,气剑密密麻麻刺在弗崔的洛兹铁臂与裸露的躯体上,顿时血肉飞溅,火星与血珠在空中交织,场面惨烈至极。

不远处观望的赫斯与阿基里塔斯急忙捂住耳朵,可震荡气流的余波仍让他们身体不停颤抖,眼前阵阵发黑。阿基里塔斯死死盯着战场,眼中满是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招,连弗崔的洛兹铁臂都被刺出密密麻麻的细孔。

“咣、咣、咣……”神秘黑袍客不断用指尖轻弹剑身,清脆的弹击声如战鼓般回荡在麦田。每一次弹击,便有一道新的气剑洪流凝聚,如四面合拢的铁锤,一次次狠狠击打在弗崔身上。弗崔的身体被凌厉沉重的剑气流层层剥去皮肉,露出皮下泛着灰亮光泽的洛兹钢骨架,可即便如此,他的双腿仍在频繁打击下深深陷入泥土,膝盖以下都被黑土掩埋。最终,弗崔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松开抱头的双手,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笔挺黑袍、一尘不染的神秘男人,满是不甘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