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乌骨山挑战者

墟萸 竸三爷 3813 字 11个月前

被推出门外的阿基里塔斯,刚想转身跑回屋里躲起来,却看到赫斯向他递了个“稳住”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镇定,让他瞬间安定了几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朝着远处的弗崔大声喊道:“光头!你是在找我吗?有本事过来单挑,别躲在人群后面当缩头乌龟!”

大魔王弗崔听到声音,停下踱步的脚步,用粗糙的大手遮着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阿基里塔斯,又看到从茅草屋里走出来的赫斯,眉头顿时紧皱,额头青筋暴起地怒喝道:“是你们?”

赫斯快步走到阿基里塔斯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左手悄悄摸向腰后的洛兹短剑。他语气平和,试图缓和局势道:“弗崔,我们还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关于上次的误会,过段时间我一定亲自去乌骨山,带着厚礼向你和你的族人赔罪,希望你能给我们一点时间。”

弗崔沉默片刻,目光像鹰隼般扫过赫斯与阿基里塔斯,突然仰起嘴角,露出抹冰冷的冷笑:“我是找那个什么边城侠客,他杀了我不少兄弟,这笔血债,我必须和他算清楚,你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在草屋内偷听的阿契琉斯探出头,想看看外面的情况,盘算着怎么趁机溜走。可他刚露出半个脑袋,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突然拔高声音,大喊道:“边城侠客!你躲在屋子里干嘛?人家弗崔专门来找你算账,有本事就出来啊!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着!”

小弗拉修斯的喊叫声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来了所有目光——高地人的长矛齐刷刷转向茅草屋,矛头闪烁着寒光;而不远处闻讯前来助阵的农夫们也纷纷伸长脖子,好奇地望向茅草屋的方向。阿契琉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吓得一缩脖子,回头对着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低声咒骂了几句,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卸下箩筐,磨磨蹭蹭地走出茅草屋。他努力挺直腰杆,试图摆出威严的样子,对着远处的弗崔高声道:“对面的光头好汉!可能咱们之间有些误会,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刀动枪,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说罢还不忘向茅草屋外那群手持粪叉、木棍的农夫“粉丝”挥挥手——那些农夫是之前受他保护的人,此刻正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大展身手,教训来犯的高地人。

“今天怎么又变软蛋了?昨天不是还拍着胸脯说,能一拳打飞高地人吗?怎么现在连说话都没底气了?”茅草屋里的小弗拉修斯故意提高声音嘲讽,可当他顺着门缝抬头,看清弗崔那铁塔般的身形,和那周身岩石般隆起的肌肉时,声音突然卡住,小声嘟囔道:“麻烦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阿契琉斯这次肯定要吃亏。”

屋外的阿契琉斯咽了口唾沫,喉结在粗糙的皮肤下上下滚动,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他偷偷瞟了眼一旁气定神闲观望的赫斯,又扫过那群满脸期待的农夫,于是硬着头皮挤出笑容,声音却有些发颤道:“没事,不过是个大块头而已,小菜一碟!”

说着,他低头快步来到弗崔面前,刚站定便忍不住抬头望去——弗崔比他高出整整半个身子,连肋部都肌肉线条都拉束如风化的岩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捏碎。阿契琉斯慌忙拔出还插在泥土里的那把长剑,剑刃上的锈迹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像结了层褐色的蛛网。他故作凶狠地眯起眼:“大块头,我们今天就决一生死!不过...有种等我把剑磨快再打!”说完,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锈剑,试图用拖延战术掩饰内心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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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弗崔咧嘴阴笑,露出那如同犬齿的尖牙,语气满是不屑:“你的剑都锈得开花了,确实该磨磨,免得等会儿砍到自己。”说罢用粗糙的大手摩挲着下巴,目光突然转向不远处的赫斯与阿基里塔斯,声音陡然变冷:“达坦洛,今天这事与你们无关,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赫斯索性盘腿坐在草地上,顺手拔了根狗尾草叼在嘴里,嘴角勾起抹浅笑:“放心,我只旁观,绝不插手。”那群观望的农夫和阿基里塔斯见状,也大大咧咧地走到近前,三三两两地搭伙坐在赫斯身后。有人从怀里掏出晒干的野果,有人嘴里叼着草茎,活像赶去吃席的看客,还不停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你说侠客能打赢那个巨人吗?”“肯定能!上次他三两下就打跑了罗猪哥的人!”

而农田中的阿契琉斯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火辣辣的,却只能硬着头皮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又挥了挥手道:“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把剑磨亮,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边城侠客!”说完晃荡着宽大破烂的敞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匆匆走回茅草屋,“砰”地一声快速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仿佛这扇薄薄的木板能隔绝门外所有的压力。

屋内的小弗拉修斯盯着靠在门上、大口喘气的阿契琉斯,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压迫感中缓过来。他压低声音问道:“现在怎么办?你真要和那个怪物巨人打?”

阿契琉斯眼珠飞快转动,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缺腿的木桌、破旧的陶罐、堆在角落的干草,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快步奔向那个简易木床,一把抱起床底那卷皱巴巴的牛皮甲,甲片上还沾着些许血渍与泥土;又将那双沾满泥点的皮靴往肩膀上一挂,急急忙忙向小弗拉修斯道:“还能怎么办?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再晚就被他拆成碎片了!”说着背起装着小弗拉修斯的箩筐,脚步踉跄地冲到屋子墙角——那里的石墙因常年受潮,缝隙早已松动,似乎看起来一推就倒。

小弗拉修斯看着阿契琉斯用长剑疯狂挖掘后墙的动作,石块“簌簌”掉落,在地面堆起一小堆碎石。他忍不住低声劝道:“你跑不了的!你没看到他的大长腿吗?一步能顶你两步,就算咱们找到马,也未必有他跑得快!”

“我又不瞎!”阿契琉斯气急败坏地低吼,手中的长剑挖得更急了,剑刃撞在石块上迸出细小的火星,“你看看他那身肌肉,松胯斜肩的样子,长臂耷拉到膝盖,一看就是打斗的天选之子!而且他比我高大两倍,十个我也打不过他,硬碰硬就是送死!”

背后的小弗拉修斯轻轻拍了拍阿契琉斯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也许...可以把那个赫斯和鸡冠头卷进来?你们三个打他一个,说不定还有胜算。而且听语气他们之前也有过节。”

“不不不!”阿契琉斯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那个大辫子光头就是个怪物!我能感觉到,就算来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小队,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就算布雷?考尔在这里,撑不过两个回合就得被他劈成两半!”他说着,终于将撬松的石块搬开,在石墙上掏出个仅容人匍匐通过的狗洞。阿契琉斯趴在地上,往洞外望了望——外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暂时没人发现。他回头压低声音道:“你别说话,那两个沼泽人能拖延他一会儿,等咱们跑远了,他们自然会和弗崔打起来,到时候咱们就能趁机溜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躲。”

阿契琉斯深吸一口气,肚子往里缩了缩,努力钻出半个身子,可还没等他完全爬出去,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你要逃跑吗?”——狗洞外,阿基里塔斯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阿契琉斯吓得一哆嗦,连忙抬起头,手撑着地面,语气带着几分慌乱:“那...那个巨人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基里塔斯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晃了晃脚,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他在前面的麦田里等你呢,还让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想溜走。我说你肯定不会逃,是条有骨气的汉子,还拿我的性命做了担保。”

阿契琉斯看着阿基里塔斯认真的脸,咽了口唾沫,慢慢往回退,后背都渗出了冷汗,嘴里还强装镇定地辩解:“当然!我怎么会逃?我只是想抽空修补这个洞,免得晚上刮风进了寒气,冻着你。”说着狼狈地爬回茅草屋,开始边不停跺脚,边压低声音咒骂:“你这个蠢货,蠢货!坏了我的好事!”

就在这时,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手持木棍的农夫探进头来,脸上满是崇拜的神情,眼睛里闪着光:“战神!外面的人都在等你呢!大家都盼着你教训那个高地巨人,给咱们弗林锡人争光!你要是赢了,我把家里最好的麦酒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