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周天子的公卿大多有资格养一支乐团。
只不过嘛……,作为破落户的现状,多数公卿连养一大家子都困难,哪来的资源去养一支能撑场面的乐团?
楼令看着单公用来招待客人的场所,脑子里只出现“斗室”这样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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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这个地方真的很小,称之为“殿”却是很不合适,长六米,宽四米,偏偏就叫大殿。
只是吧,小国寡民这样也算正常。
郤至等人完全可以不用来,碍于单公朝多次盛情相邀,不来就是践踏公卿的尊严,只能是来了。
“不知道单公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郤至只是动了一些食物,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索性也就直接开口问了。
单公朝本来要举起酒爵邀饮,只得放下酒爵,说道:“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仰仗诸位。”
那件事情就是单国虽然小,近期遭遇的麻烦却有些大,同为周王室公卿国的毛国之主,由于双方在“洛邑”起了市场竞争,软的玩不过打算玩硬的。
要不是正好碰到有晋军南下,毛国的两千“大军”都已经集结完毕,该是开进单国展开武力逼迫了。
楼令一边听单公朝述说,另一边频频看向公子周。
在一系列的交流中,公子周并未提到这么一件事情。
“说起来也是,那是单国的事情,不是公子周自己的事情。他有什么理由向我求援呢?”楼令就是觉得公子周真能够藏得住事情,从头到尾一字都没有提过。
另一旁,郤至全程脸上带笑听完单公朝的叙述,问道:“帮倒是可以帮,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帮呢?”
楼令咳嗽了两声,说道:“天子近亲相争,臣下之臣想要介入,确实是需要合适的理由。”
同样的一个意思,话语有没有进行修饰,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只是,郤氏的风格便是这般,主打一个有一说一。
单公朝当然知道没有让人白帮忙的道理,他也准备拿出一些代价,碍于身份不会明白说,后面一定会悄悄奉上。
结果,郤至当场就那样问,气氛可就变得尴尬起来了。
那个毛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他们的立国历史远比单国更加悠久,甚至都比晋国要久远。
当然了,不是立国越久的国家,他们就会实力更加强大。
毛国的体量跟单国差不多,也许比单国要强那么一丁丁点,只是面对晋国仍旧属于小虾米。
这么说吧?不用晋国出兵,只要郤氏愿意派人去警告毛国之主,一定会让毛国偃旗息鼓,甚至有可能向单国赔罪。
问题很现实,郤氏不负责跟单国邦交,负责周王室以及众公卿邦交的家族是韩氏。
“韩厥才跟郤锜闹出不愉快,且不论那个不愉快是怎么产生,后一脚郤至插手周王室两个公卿国之间的矛盾,岂不是要让郤氏与韩氏进一步交恶?”楼令已经有心阻止。
恰好单公朝觉得气氛尴尬,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很是生硬地转到风花雪月上面。
这一场宴会,自然也就以不尴不尬的结果收尾。
“新军佐,一众公卿的相关邦交是韩氏负责吧?”楼令没有忘记郤至现在有权插手一应邦交。
郤至笑呵呵地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
哪能不知道呢?
毕竟,郤锜与韩厥发生矛盾就在不久之前。
“我现在都不清楚单公怎么会向我求助。”郤至在讲实话。
魏颗嘀咕道:“也许那件事情是单公不站理,寻求天子或韩氏裁决,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楼令认为魏颗极可能猜中了。
在讲究明面规则与潜规则的时代,身份越高的人,他们会越愿意去遵守规则。
直白说就是,他们是制定规则的一方,规则本身就对他们有利,也是一应规则在保障他们可以作威作福,多傻才会无缘无故去践踏既定规则。
郤至很是玩味地说道:“我才不会去管那种小事。”
确实啊!